私人病房內
醒來的泓小夜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玻璃窗被染成了蜂蜜色,百葉窗的縫隙在亞麻色地磚上投下細長的金線。
拿起床邊櫃子上的手機,已經第二天的傍晚了。
扶著被不知道什麼人刻下歪歪扭扭的“平安”兩個字的扶手,泓小夜費勁的把身體撐了起來。透支的體力還沒有恢複。
發出的聲響被門外的人聽見,陳曦一馬當先衝進了病房。
“小夜!”
陳曦一把抱住病床上的泓小夜。
睫毛上凝著的不知道是淚珠還是暮光。陳曦一直沉浸在自責和悲傷中,她不僅害泓小夜重傷昏迷,還讓一個人跑掉了,另一個直接化成灰飛……
————
“該死,她們怎麼會過來?你不是說她們沒有問題不會發現這裡,不會過來嗎?”
“這不可能,我明明看她們……”
碰——
一個不留神,老二被重劍擊飛
“和我戰鬥還分心,你很吊嗎?”
局勢已經逆轉,一個高岐就夠他們喝一壺了,現在還來了她的夥伴,看來今天是帶不走泓小夜了。
陳海閃到老二邊上,打算帶他一起鑽進陰影。
“我怎麼鑽不進去?我?陰影呢?”
全覆蓋強光環境下,根本找不到影子,高岐的雷電也狂奔而來。
簌簌簌——
打歪了!
是老二出手了,他改變了規則!
他本來做不到的,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喝下了新神會特製的藥水。地上破碎的試管內是血紅的藥液。
“你快走,上麵的人要來了,獵物要獻給主宰。”
“哈哈哈……為了新世界,為了新神會!哈哈哈……”
老二運用森羅萬象,直接製造了一片陰影,陳海咬牙鑽進了陰影。
眾人想要阻攔,卻發現手腳突然不聽使喚,走路都費勁。
老二還想殺幾個陪他一起下地獄,不過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用儘最後的力氣,讓地上的藥水全部消失,不給炎黃魂留下任何機會。
他渾身的血肉開始扭曲,白的紅的,混在一起,腥臭的氣味彌漫。
嘭的一聲,漫天血雨。
————
“對不起!小夜,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果然,我果然什麼用也沒有,我就是個累贅……你變成了這樣,我還是讓陳海跑了……”她的哭聲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每一聲都帶著血腥的氣息。不知道在無人或有人的比方哭了多久,有多傷心,又有多痛苦。自責和愧疚幾乎將她淹沒,她的內心一點點溺死在無人問津的地方。
泓小夜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了滿是心疼的高岐還有不知所措的古蘊。吳夢珂正在給泓小夜倒熱水,之前的水已經涼了。
泓小夜的意思很明顯,吳夢珂沒有看也知道。三人默默離開了房間。
高岐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抓耳撓腮;古蘊靠著牆壁陷入沉思;吳夢珂眼角帶淚,說要出去轉轉……
玻璃杯壁上凝結的蒸汽水珠一滴一滴滾落,又重新爬了上去。
“謝謝你又救了我,小曦,你……”
泓小夜剛開口就被更加洶湧的哭聲打斷。嗚咽像是打碎的玻璃器皿,聲音從牆角的裂隙一直蔓延到爬滿暮色的窗簾。
緊緊抱著她的顫抖身軀像是被暴雨打濕的雛鳥,染著五顏六色甲油的指尖在她的後背摩挲。
泓小夜再次撫摸她的腦袋,悲傷還沒散去,但是陳曦的腦袋已經昏昏沉沉的了。
迷迷糊糊的陳曦恍若已經睡去,哭聲已經變成了抽息,鬆下勁來的陳曦已經趴在床邊呢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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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對不起,都怪我……”
“是我太沒用……”
“……”
泓小夜沒來由的悲傷,不知道是為她悲傷。還是在過去或者未來,她也經曆了一樣的悲傷。
泓小夜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好像哄小孩睡覺一樣,輕輕唱著歌謠。
“月兒明,風兒靜”
”欞窗遮葉樹“
”聲弦琴那比好,錚錚叫兒蛐蛐“
”聽動兒調,輕兒聲琴“
”動擺輕籃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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