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夜的辦公室被人敲響。
“進！”
陳曦走了進來，眼眶紅紅的，眼尾還有沒擦乾淨的水痕，應該是在門口哭過了。
“來了啊，等你好幾天了。”
陳曦訝異，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感覺自己或許真的早該來了。前幾天她就想過來和夜說離隊的事，但是一直在猶豫。
“要退隊？”
“……”
當這個事情被夜說出口的時候，她又退縮了。
“我不知道～”
眼淚又流出來，陳曦感覺自己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了。以前一個人在別墅的時候，好像人生本就是孤獨的，所以沒哭太多次。
不過現在她覺得人生不隻有孤獨。但是好像她更適合孤獨，她隻配一個人孤獨。
“唉，你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你是我認識的最適合在小夜身邊輔助她的人。”
“我看不到你的心曆路程，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態變化。”
“真正的‘抑鬱’從來不是一言不合就發瘋，也不是沉默不語一言不說，而是看起來很正常，平時陽光開朗，其實緊鎖心房不讓任何人走進去。”
“我當上你們教官後，就了解了你們所有人的背景。”
“老實說，你蠻可憐的，但是，很一般……”
很一般？陳曦無法接受這個說法，但是她不想反駁，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不服氣？”
“比你慘的，比比皆是。”
“社會的底層，還有一群，吃不飽穿不暖的人，還有很多一輩子沒乾過壞事，本本分分的人卻不得善終，就像……”
“這樣吧，算了，你也別問吳夢珂了。我直接告訴你她的情況吧。”
“她應該沒有和你們說過吧。”
陳曦想了半天，確實沒聽吳夢珂提起過。
“她的父母被自由覺醒者殺了，那時候她應該是8歲左右了。”
“她不願意去孤兒院，沒人管她，政府給了點撫養金就不管了。”
“她在一個城中村生活，自己打零工，找地方乾活，才把自己養活。你現在看到她的所有的東西，是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所幸她身邊的人都還算是好人，幫襯著她。”
“可是她從來沒有放棄生活。”
“你沒過過苦日子，不會理解連活著都難的時候，活比死更痛苦。”
“但她依然想要活著。”
“她身邊的大姐姐們，都是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人。她們靠出賣身體過活，希望明天比今天更好。”
“你的家庭，讓你站的太高了。”
“你遠離了生活，你還沒有真正活著。”
陳曦很驚訝，原來那個一直沉默的吳夢珂一直過著那樣的生活。
夏天一直來回更換的兩條白裙子，是她最後的遮羞布。簡陋的二手相機是她貧瘠生活的一點小小慰藉。
是啊，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沉浸在孤單和痛苦中，所以她看不到那麼多比她還痛苦的人，她們依舊熱愛生活，已經無怨無悔的走下去。
“可是，我的痛苦，不曾因此減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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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笑了“痛苦，說明你還沒有麻木，你想要變好。”
“我沒辦法告訴你答案。”
“其實你知道，精神內耗，解決不了任何辦法。”
“內耗其實也在外耗你身邊的人。”
“如果不是小夜，我才懶得管你，她和古蘊、吳夢珂都很擔心你。”
夜突然頓了一下，想到了什麼。
“你可能無法接受，也覺得對他不公平。”
“但是你可以嘗試和高岐交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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