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收劍入鞘，轉身欲走，衣袂未動，身後卻傳來一聲暴喝：
“沈清秋！你那把破劍打得了小嘍囉，打不動我金爺！”
金不貪大步上前，鼻孔朝天，眼中儘是傲氣。他身高八尺，橫肉疊肩，肚皮抖得像秋後的稻穀堆，偏偏那副模樣還擺得出一副“我最正經”的江湖氣派。
“我金不貪雖不讀書，但也知道個‘君子報仇，當場就辦’的道理！”他扯著嗓子嚷道，“你剛才讓本爺丟儘顏麵，這口氣，不打回去，怎麼在雜役院橫著走？”
說罷，身後十來個小弟連忙喊好，一邊幫他解開上衣，一邊鼓掌助威。
沈清秋冷冷一瞥：“你想讓我出手？”
“沒錯！今兒個你不出這一劍，我就當你怕了我金——”
“慢著。”
一聲淡然語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秦長生緩步走出，拍了拍袖口，語氣悠閒得像是剛從茶館喝完茶回來。
他望著沈清秋，笑道：“沈師姐既已出劍一次，豈能再勞煩你？我這人打架不行，挨打還湊合，讓我來應付應付他這副皮囊。”
沈清秋微微一怔，目光輕輕一轉，卻未說話，隻是退到一側，神情淡然如水。
金不貪見狀哈哈大笑：“後天四層也敢出來逞英雄？你怕不是連我的腰帶都舉不起！”
“你腰帶太臟，我不想碰。”秦長生慢悠悠地走到場中，伸個懶腰，“不過你這張嘴，倒是欠點洗。”
“少廢話！”
兩人頓時交上了手，金不貪拳風如雷，力大無窮，初時竟打得秦長生節節後退。圍觀的小弟們紛紛叫好：“打他肚子！”“捏他鼻子！”“大哥威武！”
可轉了二十招，三十招——金不貪喘了。
四十招，五十招——金不貪腿軟了。
到第六十招時，他臉紅如豬肝，身形踉蹌，整個人像快蒸熟的饅頭，冒著熱氣，眼珠子都要翻上去。
秦長生卻越打越精神，內力如江水滔滔，掌風越來越快，腳步越來越穩，打得金不貪團團亂轉，最後一掌貼上他後背，輕輕一震——
“砰！”
金不貪往前一栽，直挺挺趴在地上，屁股朝天。
秦長生拍拍手，朗聲道：“承讓，承讓！多謝金兄替我試招，我這新練的掌法，果然壓得住脂肪。”
眾人：“……”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背影卻似比方才更輕了幾分。
唐婉兒提著小籃子走上前來，嘴角帶笑，語氣溫柔得能泡茶：“長生哥哥，你剛才好威風哦。”
秦長生一愣，撓撓頭：“我隻是……怕他欺負沈師妹。”
“那我該吃點醋了呢。”唐婉兒嫣然一笑，眼神裡卻似有星光流轉。
秦長生望著她，忽然有點想不明白：打贏金不貪容易，可怎麼應付眼前這姑娘，卻是頭疼得很……
金不貪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臉色紫得發亮，像被泡過的豬肝，胸口起伏得像破風箱，嘴角抽了半晌，終於爆發出一聲怒吼：
“你們這群飯桶還站著乾嘛？給我上！群毆！今天老子要打到他喊娘、打到他叫爺爺、打到他改姓金！”
小弟們一聽這豪言壯語，熱血上頭，立馬一哄而上，呼啦啦圍住了秦長生四人，棍棒刀劍閃著寒光，場麵頗有點“山賊下山”的風味。
秦長生雙手一攤，歎了口氣：“一個一個來還講點江湖道義，群起而攻，這就不是切磋，是打牌了。”
他袖袍一卷，身形一閃，便衝進人群，專挑兩個最魁梧的後天七層壯漢纏鬥，一時間拳影交錯，掌風如潮，打得眾人眼花繚亂。
隻聽“啪”地一聲響，一名高個子被他反手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牙齒飛出去兩顆，正好落在金不貪腳邊。
“撿回去還能鑲。”秦長生隨口道。
另一名敵人眼神一寒，猛攻如風，但幾招之後就臉色大變——這秦長生不但打不動，身上仿佛還罩著一層看不見的護罩，拳頭一貼上，反震得自己發麻。
“這不是後天四層，這是鋼筋鐵骨外加防禦光環！”
林若晴對上一個後天五層的漢子，對方嘴角一歪，露出黃板牙：“小姑娘，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再叫我小姑娘，我就把你當成小狗扔出去！”林若晴嬌叱一聲，劍花一抖，竟然直接斬斷了對方褲腰帶子。
那人一臉驚恐，褲子“刷啦”一聲落到腳踝，險些當場光屁股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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