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官司，沈雲疏和周硯並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西的“第一機械廠”。
那裡正在進行一項絕密的武器組裝。
“林棲去揚州已經半個月了，還沒消息？”沈雲疏看著正在組裝的一挺造型猙獰的機槍，有些擔憂地問。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周硯拿起一顆黃澄澄的銅殼子彈——這是專門為這挺機槍手工打造的，每一顆都造價不菲，“林棲那小子屬貓的，有九條命。而且這次他帶去的裝備，足夠讓沈從文喝一壺的。”
這挺機槍，正是沈雲疏模仿“加特林”原理設計的手搖式機槍。雖然因為材料和加工精度的限製，射速和穩定性還不如原版，但在沒有自動武器的時代，這種能在一分鐘內潑灑出兩百發子彈的怪物，絕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這東西太重了，沒法單兵攜帶。”沈雲疏摸了摸那沉重的六根槍管，“隻能裝在城牆上或者是戰車上。”
“那就裝在戰車上。”周硯指了指旁邊一輛正在改裝的四輪馬車，“我已經讓陸大江給這車加裝了防彈鋼板。以後這就是我們的‘移動碉堡’。”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揚州城。
雖然已是深秋，但揚州依舊繁華似錦，瘦西湖畔的畫舫裡歌舞升平。
沈從文坐在最大的那艘畫舫裡，懷裡摟著個嬌滴滴的歌女，手裡端著夜光杯，滿臉的得意。
“沈公子，您這批‘神火飛鴉’仿製得可真像啊！”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軍官恭維道，“有了這東西，咱們打過長江去，那是易如反掌！”
沈從文哈哈大笑：“那是自然！那個沈雲疏以為隻有她懂格物？我沈家有錢，隻要有錢，什麼工匠請不來？什麼圖紙買不到？”
他並不知道，就在距離畫舫不到一百米的水下，幾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靠近。
林棲嘴裡咬著一根蘆葦管呼吸，手裡緊緊握著一個防水油布包裹。包裹裡裝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定北城特產的高爆炸藥包，而且加裝了定時引信（雖然隻是簡單的燃香計時，但在密封環境下足夠了）。
他給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三名隊員像遊魚一樣散開，分別潛到了沈從文用來存放軍火的那幾艘大船底下。
林棲則遊到了畫舫的底部。
他從腰間掏出那個炸藥包，用特製的強力膠——阿禾研製的樹脂膠，在水下也能粘得很牢——將炸藥包粘在了畫舫的龍骨上。
然後，他拉開了防水引信。
“嗤——”
微弱的氣泡冒出。
林棲沒有任何停留，像一條黑色的泥鰍，迅速潛入深水，向著岸邊的蘆葦蕩遊去。
一炷香的時間後。
沈從文正要喝下那杯美酒，突然感覺腳底下一震。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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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的底部被巨大的衝擊波直接撕裂，江水倒灌而入。船上的歌女和賓客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拋上了半空。
緊接著，不遠處的軍火船也接連發生了爆炸。
“轟！轟！轟！”
那些仿製的劣質火藥和火箭，在劇烈的震動下發生了殉爆。一時間，瘦西湖變成了火海，黑煙滾滾，慘叫連連。
沈從文命大，被氣浪掀飛落水，正好抱住了一塊木板。他狼狽地在水裡撲騰，看著自己花重金打造的軍火船化為灰燼，整個人都在發抖。
“誰？！是誰乾的？！”他歇斯底裡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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