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定北城。
雖然西征正在進行，但城內的生活依舊平靜祥和。不過最近，大街小巷的茶館酒肆裡，大家都在談論著一樣新鮮東西。
那就是——《定北日報》。
這是沈雲疏利用造紙廠和印刷廠的技術優勢，創辦的第一份麵向大眾的報紙。
定北百貨大樓，報刊亭。
一大早，這裡就排起了長隊。
“給我來一份今天的報紙！聽說上麵連載了《西遊記》的新章節！”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掏出兩枚銅錢。
“我也要！我要看那個‘科技版’，我想知道那個叫‘蒸汽機’的玩意兒到底是咋轉的！”一個鐵匠鋪的小學徒也擠了進來。
沈雲疏今日微服私訪，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這報紙的影響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沈雲疏對身邊的趙葉說道，“以前老百姓隻知道道聽途說，容易被謠言蠱惑。現在有了報紙，我們就能把真實的消息、科學的道理，第一時間傳達給每個人。”
“是啊。”趙葉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指著頭版頭條說道，“你看這篇《關於南方‘瘟疫’謠言的辟謠》，寫得真好。這幾天城裡有些人傳言說南方來了瘟疫，搞得大家人心惶惶。這文章一出，把瘟疫的傳播原理講得清清楚楚，大家就不慌了。”
這篇文章正是趙葉親自撰寫的。她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了病菌和衛生的關係，順便推廣了一波定北城的硫磺皂和消毒液。
“不過，有些人恐怕不希望我們的報紙辦下去。”沈雲疏眼神微冷。
她指了指報刊亭角落裡一個正在鬼鬼祟祟觀察的人。那人穿著普通的長衫，但這幾天一直在這裡轉悠，卻從來不買報紙，隻是盯著送報紙的車輛看。
“那是南方來的細作。”林棲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他今天打扮成了一個賣烤紅薯的小販，推著個小車，臉上抹了點炭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查清楚了嗎？”沈雲疏低聲問。
“查清楚了。”林棲遞給沈雲疏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是江南那個‘文社’的人。他們覺得我們的報紙是在‘妖言惑眾’，破壞了他們的聖賢書教化。所以想在印刷廠的油墨裡做手腳，或者直接放火燒了印刷廠。”
“文社？”沈雲疏冷笑一聲，“一幫隻會死讀書的酸儒，也敢來碰瓷？他們大概不知道，知識的力量比刀槍更可怕。”
“今晚收網嗎？”林棲問。
“不急。”沈雲疏剝開紅薯皮，咬了一口，甜軟糯香，“讓他們動手。我要抓個現行，然後把這事兒登在明天的報紙上，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這幫所謂的‘君子’，背地裡乾的是什麼勾當。”
……
深夜，定北印刷廠。
這裡燈火通明，巨大的輪轉印刷機正在轟鳴，一張張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報紙如流水般產出。
幾個黑影悄悄摸到了後院的油墨倉庫。
“快！把這桶‘猛火油’倒進去！”領頭的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低聲喝道，手裡拿著一個火折子，“隻要這廠子一燒，看那個女魔頭還怎麼蠱惑人心！”
就在他們打開油桶蓋子的一瞬間。
“啪！啪！啪！”
幾盞大功率的乙炔燈突然亮起，將倉庫照得如同白晝。
“各位，這猛火油可是緊俏物資，倒了多可惜啊。”
林棲坐在高高的貨架上，手裡拿著一支裝了消音器（雖然隻是簡單的棉花填塞管，效果有限但足以降低聲響）的轉輪手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在他周圍，幾十名尖刀小隊隊員早已封鎖了所有的出路。
“你……你是誰？！”那書生嚇得火折子都掉了。
“我是定北日報的特約記者。”林棲跳了下來，一腳踩滅了那個火折子，“專門來采訪一下各位‘縱火犯’的心路曆程。”
“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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