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古城,這座屹立在沙漠深處千年的堡壘,今天迎來了它從未見過的“客人”。
狂風卷著黃沙,打在定北軍的裝甲車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周硯站在一輛指揮車的車頂,左手舉著望遠鏡,透過漫天的風沙,注視著那座孤城。
樓蘭城的城牆雖然是用夯土和石塊混合砌成的,不如中原的磚牆規整,但勝在厚實。而且樓蘭王顯然是下了血本,不僅加固了城門,還在牆頭堆滿了滾木礌石,甚至架起了幾口大鍋,裡麵煮著滾燙的金汁——也就是糞水,這玩意兒要是潑下來,那可是要爛皮爛肉的。
“將軍,這樓蘭王是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了。”哲別騎著馬跑過來,臉上蒙著防風沙的麵巾,“咱們的野戰炮雖然能轟開城牆,但那得耗費不少炮彈。而且這城裡還有不少被裹挾的百姓和商隊,若是狂轟濫炸,怕是傷了無辜。”
“不用轟牆。”周硯放下望遠鏡,眼神冷冽,“咱們有鑰匙。”
他轉身對身後的特戰小隊一揮手:“林棲沒來,但這把鑰匙他早就留下了。阿木,看你的了。”
阿木——那個宋應星的得意門徒,此刻正帶著一隊身穿防火服的工兵,背著沉重的裝備,趁著夜色和風沙的掩護,悄悄向城門摸去。
樓蘭城下,北門。
城樓上的守軍正緊張地盯著遠處的定北軍大營,根本沒注意到底下的陰影裡已經多了幾個人。
阿木動作熟練地將幾個裝滿鋁熱劑的特製陶罐,用強力粘合劑貼在了巨大的包鐵木門上。重點照顧的是那幾個粗大的鐵門軸和門鎖位置。
“連接引信!撤!”
工兵們迅速撤離到安全距離。
“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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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電流通過引線,陶罐內的鋁熱劑瞬間被引燃。
“滋滋滋——轟!”
耀眼的白光在黑暗中爆發,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那是兩千多度的高溫正在釋放它的怒火。
城樓上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睜不開眼,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到腳下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熔化聲和木材爆裂聲。
那扇厚達一尺、包著鐵皮、號稱堅不可摧的城門,在鋁熱劑的高溫下,就像是蠟做的一樣,迅速變軟、發紅,然後化作鐵水和焦炭流了一地。
原本緊閉的大門,硬生生地被熔出了幾個大洞,最後在一聲巨響中,轟然倒塌。
“門開了!衝啊!”
哲別一聲怒吼,早就蓄勢待發的獵騎營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呼嘯著衝進了城門。
但這還不是結束。
為了應對巷戰,周硯給前鋒部隊配備了新玩具——閃光震爆彈。
這是利用鎂粉和強效火藥混合製成的非致命性武器。
“扔!”
幾枚震爆彈被扔進了守軍密集的甕城。
“崩——!”
巨大的爆響和強光瞬間充滿了狹小的空間。那些守軍隻覺得耳朵裡像是有千萬隻蜜蜂在叫,眼前一片雪白,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隻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趴下!繳槍不殺!”
定北軍的士兵們衝了進去,根本不需要怎麼開槍,就把這群失去了戰鬥力的守軍全部按在了地上。
戰鬥進行得異常順利,或者說,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打擊。
……
天亮時分,周硯騎著烏雲踏雪,緩緩走進了樓蘭王宮。
這座王宮雖然有些破舊,但依舊透著一股異域的奢華。精美的波斯地毯鋪滿大殿,牆上掛著金銀飾品。
樓蘭王癱坐在王座下,看著眼前這個獨臂的黑甲將軍,眼中滿是絕望。
“我……我願意投降……我願意獻出所有的財寶……”樓蘭王哆哆嗦嗦地說道。
“財寶?”周硯冷笑一聲,左手刀尖挑起樓蘭王的下巴,“你的財寶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你這顆腦袋,用來祭奠那些被你殺害的商隊兄弟。”
手起刀落。
樓蘭王的頭顱滾落一旁。
“傳令下去。”周硯收刀入鞘,“安民告示貼出去。告訴城裡的百姓,定北軍不搶掠,不殺人。隻要安分守己,咱們還發糧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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