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如此壯麗而美妙的事情。
顧知夏的呼吸則微微有些急促。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如果說上一次的物理題討論是讓她看到了另一片天空，那麼這一次，陳啟明則是直接向她展示了整個宇宙的構造圖。這種跨越所有學科壁壘，從第一性原理出發，洞悉萬物底層連接的思維方式，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境界。她感覺自己長久以來堵塞在某個瓶頸的思維，被這番話語轟然衝開，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坦途。
當陳啟明說完最後一個字，教室內又恢複了那種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寧靜。但這片寧靜與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充滿了回響，充滿了思維在高速運轉時產生的巨大張力。
過了許久，劉利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鄭重，看著陳啟明，又看了看顧知夏，一字一頓地說道：“明神……顧同學……我們……我們以後，能不能就組成一個學習小組？就我們三個，經常像這樣，一起討論問題？”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渴望。
顧知夏幾乎是立刻就給出了回應。她看著陳啟明，眼神堅定而明亮：“我加入。陳啟明，我需要這樣的討論，它對我的啟發，比我刷一百套題還要大。”
她的坦誠，讓劉利偉心中一鬆。現在，所有的壓力都來到了陳啟明這邊。
兩人都用充滿期盼的目光注視著他。
陳啟明沉默了。他的視線掃過劉利偉充滿熱忱的臉，又落在顧知夏那燃燒著求知火焰的眼眸上。
一股奇異的感覺在他心中升起。
他忽然意識到，科研之路，從來不是獨行者的遠征，而是無數智慧星火在浩瀚宇宙中的交織與共鳴。牛頓之所以能看得更遠，是因為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是在與同時代最偉大頭腦的論戰與交流中，才得以完善。
一個人的思想，終究有其邊界。而思想的碰撞，正是打破邊界，誕生全新維度的唯一途徑。給他們講解的過程，也是在強迫自己將知識體係化、邏輯化，這本身就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複習和升華，甚至可能激發自己都未曾想到的靈感。
更重要的是……這種感覺，並不壞。
這種被同伴需要、與同伴一同進步的感覺，很純粹，很溫暖。它讓這段重來的人生，多了一份鮮活的、值得期待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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