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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守道看著那罐粉末，苦笑了一下：“王爺，您這是把災變成了寶啊。要是多爾袞知道咱們把蝗蟲當軍糧吃，估計下巴都要掉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盧象升沒有離開河北。
他帶著李小寶和顧炎武，轉戰各個受災縣鄉，推廣滅蝗法和食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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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從最初的絕望哭嚎，變成了現在的全家出動抓蟲子。甚至出現了滑稽的一幕：有的村子蝗蟲抓光了，村民們竟然跑到隔壁村去“搶”蟲子，還因此發生了械鬥，讓盧象升哭笑不得。
八月二十日，這場突如其來的蝗災終於被控製住了。
雖然經過統計，河北的秋糧還是不可避免地減產了三成多，預計隻能收到往年的六成。但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沒有這場全民動員，恐怕就是顆粒無收。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戰，河北百姓對護國府的認同感達到了頂峰。
以前他們覺得盧象升是個外來的征服者，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但經過這幾天，他們看到那個光著膀子在泥地裡揮舞掃帚的漢子，看到那個帶頭吃蟲子的領袖，他們打心底裡認定了——這就是能帶著他們活下去的人。
在回太原的路上，顧炎武騎在馬上，感慨萬千。
“王爺，下官讀了幾十年聖賢書，隻知道‘修德以此弭災’。今日才知，人定勝天，不僅僅是一句空話。”
盧象升看著道路兩旁正在晾曬乾蝗蟲的百姓，淡淡地說道：“亭林（顧炎武字），聖賢書要讀，但格物致知更重要。所謂天災，在弱者麵前是滅頂之災，在強者麵前，不過是另一道考驗罷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剛剛出爐的、摻雜了蝗粉的行軍餅乾，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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