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偏殿內,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拉得狹長。
太子身著常服,指尖敲擊著案幾,目光陰沉。他正在禁足,心中本就憋著一團火氣。此刻,禦史中丞張德清正躬身立於下首,臉上帶著一絲悻悻之色。
“殿下,臣剛剛從葉家商號回來。”張德清的語氣中滿是怨恨,“那葉輕眉……她還是不肯歸順!”
太子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厲色:“又是這樣!孤已經許了她國師之位,承諾她商號賦稅全免,她還想要什麼?”
葉輕眉是“神廟天脈者”。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太子比誰都清楚。這不僅是巨大的政治資本,更是可能掌握著顛覆皇權力量的底牌。
“此女太過狂妄!”張德清咬牙切齒地說,“臣按您的吩咐,暗示她隻有東宮才能護住她。可她卻裝瘋賣傻,說什麼隻想‘做點實事’,還勸殿下‘安心禁足,恪守本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太子的怒火。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紫檀木案上,震得案上的文房四寶微微顫動。
“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太子的聲音冰冷刺骨,“敬酒不吃吃罰酒!孤本想給她一個攀龍附鳳的機會,是她自己不要!”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她不肯為孤所用,那留著她,就是給誠王府送了一份大禮!李雲潛那小子最近和她走得那麼近,想必早就覬覦她的身份了!”
張德清見太子動怒,立刻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份草擬的彈劾奏折,雙手奉上。
“殿下息怒。臣早已料到有今日,特為殿下準備了這份彈劾本章。”
太子接過奏折,細細翻看。張德清在一旁解釋道:“臣以‘勾結北齊、私通敵國’為名彈劾葉輕眉。一來,可以報她兩次拒絕之辱。二來,可以借‘包庇通敵’的由頭,將誠王府拖下水。三來,也能試探陛下對‘天脈者’的真實態度。”
太子越看越滿意,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好!明日早朝,你便率禦史台同僚聯名上奏!”
“記住,要先聲奪人,把葉輕眉釘在‘通敵叛國’的罪證上!”
“然後再慢慢牽扯出誠王府,讓他們百口莫辯!”
“孤要讓陛下看到,誠王府與‘逆賊’為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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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張德清躬身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殿內,太子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緊緊攥著拳頭。他心中盤算著:扳倒誠王府,清除葉輕眉這個眼中釘,順便探探老皇帝的底。這場戲,該開場了。
清晨的朝會之上,氣氛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垂首肅立。
太子和寧王因之前的過錯,均被禁足於各自府邸,未能出席。
皇帝高坐龍椅,目光威嚴地掃視著階下群臣,喉嚨卻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禦史中丞張德清出列,手持彈劾奏折,高聲奏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皇帝的聲音略帶沙啞。
張德清展開奏折,朗聲道:臣彈劾城南葉家商號東主葉輕眉,勾結北齊,私通敵國,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張德清繼續說道:臣已掌握確鑿證據!葉輕眉多次與北齊諜報人員秘密接觸,更有偽造的密信、信物為證!
不僅如此,他話鋒一轉,目光掃向誠王所在的位置,誠王世子李雲潛與葉輕眉過從甚密,往來頻繁,恐有包庇之嫌!懇請陛下徹查此事,以正國法!
誠王聞言,頓時臉色煞白,連忙出列辯解:陛下明察!小兒與葉輕眉不過是商業往來,絕無包庇通敵之事!張大人此言,純屬誣陷!
皇帝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張中丞,你所言證據,是否屬實?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所言句句屬實!張德清斬釘截鐵地說。
皇帝點了點頭,沉聲道:傳旨!命洪四庠,率三千禁軍,即刻包圍城南葉家商號,封鎖所有出入口,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朝會結束後,百官散去。誠王憂心忡忡地離開大殿,他知道,一場針對誠王府的陰謀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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