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誰,送來的了!
商鞅!
隻有他!
隻有那個,同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妖孽,才能,如此精準地,預判到自己的行蹤,和自己的舉動!
他緩緩地,撿起那卷竹簡。
他“啪”的一聲,捏碎了蜜蠟封口,展開。
竹簡上,沒有署名,沒有稱謂。
隻有,寥寥數語。
字跡,冰冷,鋒利,如刀刻斧鑿!
“上庸為餌,楚王為魚。”
“王翦為漁夫,秦王為食客。”
“君若入局,則為魚肉。”
“破局之法,在餌,不在魚。”
“斷其線,毀其鉤。”
“漁夫,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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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看著這幾行字,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後背,“轟”的一下,被冷汗,徹底浸透!
‘好狠!’
‘好一個,通天殺局!’
‘好一個,連環絕命計!’
他,和楚悼王,都成了,秦國人的棋子!
秦國,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上庸!
也不是,郢都!
而是他!
是他吳起,和他那支,剛剛才嶄露T角,卻已經,讓秦王,感到了威脅的,銳士!
他們,用上庸,將自己,從南疆,這片安全的根基之地,調了出來!
他們,又用郢都之危,逼得楚王,不得不,南巡,與自己會合!
而他們,真正的殺招,就埋伏在,楚王南巡的路上!
(景氏的刺殺……難道,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一旦,楚王遇刺身亡!
他吳起,這個,剛剛才得到楚王信任的“外人”,這個,逼死了陽城君,得罪了滿朝勳貴的“權臣”,瞬間,就會成為,整個楚國,口誅筆伐的,第一罪人!
到那時,秦國,甚至,都不需要再費一兵一卒!
整個楚國,就會因為內亂,而自己,分崩離析!
而他吳起,和他那三千銳士,就會被,憤怒的楚國軍民,和卷土重來的舊勳貴勢力,撕成碎片!
好一個,一石三鳥!
好一個,殺人不見血的,陽謀!
“將軍……將軍?”
蒲囂看著,自家將軍那,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的臉色,擔憂地,呼喚道。
李赫,猛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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