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厲鬼索命!
“結陣!殺光他們!!!”楚軍百人將嘶吼著揮刀劈下。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宰!
楚軍斥候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因為他們麵對的,根本不是正常人類!
“噗!”一名秦兵被楚軍的長矛捅穿了肚子,腸子混合著血水流了一地。正常人早該倒下了,可這怪物……這怪物竟然咧嘴狂笑!
他雙手死死抓住矛杆,借著這股力道,硬生生把自己這具殘軀像肉串一樣往裡送!
隻為了靠近那個楚軍矛手一寸!
隻為了那一寸!
“死來!!!”
秦兵嘶吼著,手中的短劍精準地劃開了楚軍矛手的喉嚨。
熱血噴濺在那秦兵死灰色的臉上,他卻像是嘗到了什麼瓊漿玉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帶著滿足的獰笑,和敵人同歸於儘。
瘋子!全是瘋子!
他們根本不防禦,每一招都是奔著同歸於儘去的!甚至有人被砍斷了手臂,也要用牙齒去咬斷楚軍的喉嚨!
他們眼裡的綠光,是對“首級”的極度渴望。在衛鞅那個變態製定的新法下,這一顆顆人頭,就是田宅,就是爵位,就是改變命運的通天大道!
這就是秦人!聞戰則喜的秦人!
短短半炷香。
地獄般的廝殺結束了。
林子裡靜得可怕,隻有濃稠的血腥味在彌漫,令人作嘔。
楚軍斥候小隊,幾乎全滅。
秦兵也隻剩下最後三個血葫蘆。他們渾身是傷,皮肉翻卷,深可見骨,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樣。
他們麵無表情地走到楚軍屍體旁,熟練地割下頭顱,把頭發係在一起,那動作麻利得就像是在割自家地裡的莊稼。
最後,他們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被嚇尿了褲子、留作活口的楚軍斥候。
那秦人壯漢提著兩顆人頭,在腰間係好,鮮血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淌。他衝著幸存者露出了那口標誌性的白牙,笑容猙獰:
“回去告訴你們當官的。”
“西邊,餓了。”
說完,三人扛起那頭作為“誘餌”的野豬,大搖大擺地消失在叢林深處,隻留下那個瑟瑟發抖的楚軍,和滿地的無頭屍體。
……
深夜,楚軍帥帳。
當這份沾著血、帶著尿騷味的戰報“啪”地一聲拍在案幾上時,整個大帳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敢大聲喘氣。
燭火搖曳,映照著甘茂那張慘白的臉。這位久經沙場的將領,此刻聲音竟帶了一絲顫抖。
“瘋子……那是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甘茂喃喃自語,“為了一個首級,他們連命都不要了。”
李赫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坐著,整個人陷在陰影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黑色的棋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太清楚這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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