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礪感,在曠野上回蕩:
“南疆已平,四境皆安!請大王收回兵權!!”
風停了。
百官們屏住了呼吸,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這是一道送命題。
接了,是君臣相疑,自斷臂膀;不接,是主弱臣強,大權旁落。
怎麼選?
熊臧動了。
他伸出了手。那隻手蒼白、纖細,甚至有些微微顫抖,但在這一刻,卻穩如磐石。
他沒有去碰那枚虎符。
他的手,徑直落在了李赫冰冷的、帶著血腥氣的護腕上,用力——
托起!
“太傅,你這是做什麼?”
熊臧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有些刺耳,卻在這曠野之上炸響:
“父王臨終前曾言,太傅,乃我大楚之利劍!!”
少年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著李赫的雙眼,鼻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冰冷的麵甲:
“劍,不可一日無主!”
“更不可自廢其鋒!!”
轟!
李赫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到了什麼?
他在這個少年的瞳孔深處,看到了一頭正在蘇醒的饕餮。那是一種要吞噬一切、打破一切的瘋狂!
“這兵權,寡人不要!”
熊臧反手扣住李赫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甲縫,力道之大,仿佛要嵌入肉裡:
“寡人不僅不收,還要將這楚國萬裡的兵馬,儘數交托於太傅之手!”
“寡人隻要太傅答應一件事——”
少年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如同金石撞擊,震碎了周圍所有的質疑與恐懼:
“寡人要太傅做寡人的劍!做大楚的刀!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九幽黃泉,太傅也要為寡人殺出一條血路!!”
“這天下,寡人要太傅替寡人去打下來!!!”
狂風呼嘯,卷起漫天黃沙,迷了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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