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鈍了。鈍刀子割肉,隻會讓楚國死得更慘。”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顯得格外淒清。
吳起重新係好酒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三人,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語調平淡,卻字字千鈞。
“你們可以恨我,可以罵我,甚至可以寫這種狗屁文章來殺我。”
“但你們記住。”
“我活著,楚國或許會流血。”
“但我若死了……”
吳起微微側頭,月光照亮了他半張側臉,冷硬如鐵。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死,新法必廢。那些被我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舊勳貴族,會像瘋狗一樣反撲,楚國瞬間就會陷入內戰的血海!”
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河西必叛,百越必亂。楚國這艘破船,會立刻四分五裂。”
豎起第三根手指,直指西方。
“第三,西邊的秦國,北邊的三晉,它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深海巨鯊。隻要楚國露出一絲虛弱,它們就會一擁而上,把你,把韓非,把這江下學宮,把整個楚國,撕成碎片!連渣都不剩!”
吳起收回手,按在劍柄之上。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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