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在走廊回蕩。
林遠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轉頭看向麵色慘白的李星雲:
“李兄,看來這次。”
就在箭雨即將再度襲來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至走廊中央。朱友文黑袍鼓蕩,袖袍一揮,森然鬼氣化作屏障,將迎麵而來的箭矢儘數腐蝕成鐵水!
“二哥!”
朱友貞驚怒交加地喊道。
朱友文背對著林遠三人,聲音冰冷:
“傳聞龍泉寶藏,需用李唐後人的血脈才能開啟。三弟,你莫非忘了?”
朱友貞麵容扭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尋找龍泉寶藏,本就是為了那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神藥,他至今仍將那具乾屍般的母親供奉在寢宮,日夜期盼著奇跡發生。可如今。
“可是,可是母後的頭顱都。”
朱友貞癲狂地抓著頭發,
“我還要這龍泉寶藏做什麼!”
朱友文眯起眼睛,黑氣在周身繚繞。雖然心中不屑,但三弟畢竟是大梁皇帝,當著這麼多禁軍的麵,他不能違逆。
“好,二哥。”
朱友貞突然陰森一笑,
“李星雲可以活,但這個人!”
他猛地指向林遠,
“必須死!”
林遠捂著流血的手臂,將李星雲和姬如雪護在身後。他深知此刻已是絕境,前有鬼王攔路,後有梁軍圍堵,自己又身受箭傷。
“林遠。”
李星雲虛弱地抓住他的衣袖。
“別怕。”
林遠低聲道,悄悄將一枚雷符塞到李星雲手中,
“待會朱友文要是動手,梁軍不敢輕舉妄動,我拖住他,你用符咒擾亂梁軍陣型趁機離開。”
話未說完,朱友文突然抬手,一道黑氣如巨蟒般襲來!林遠倉促舉劍格擋,卻被震得連退數步,傷口迸裂,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小子,能死在本王手下,是你的榮幸。”
朱友文緩步逼近,黑氣在掌心凝聚成骷髏形狀。
“取我性命,不見得有這麼簡單。”
林遠把劍扔給姬如雪,運轉真氣,一拳轟向朱友文,
“嘭。”
朱友文右手握著林遠的拳頭,很是不屑。
“勉強步入大天位,有些實力,隻是可惜,在本王麵前,你隻是大一點的螻蟻。”
“哢擦。”
骨頭被鬼王一點點的捏碎,林遠痛苦掙紮卻無濟於事,朱友文的力氣大的嚇人,林遠咬著牙,左手掏出《五雷咒》貼在鬼王額頭。
“雕蟲小技,就這麼一點威力嗎?”
這麼一擊,鬼王也不過臉上多了一些黑色的符咒灰燼,
“敢傷俺們的侄女婿!”
傾國傾城自朱友貞頭上飛過,二人合力一擊,朱友文眯著眼睛,把林遠甩飛在牆壁上後退。
“楊焱楊淼呢?”
“後麵,這兩個狗皮膏藥怎麼都撕不下來。”
匆匆趕來的楊焱楊淼渾身是傷,傾國傾城也好不到哪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林遠扶著自己的右臂,背靠宮牆勉強起身。
前有朱友文,後有鐘小葵,還有楊焱楊淼這對兄弟,今日,是真的逃不了了。
前方的梁軍陣列突然如潮水般分開,伴隨著一連串骨骼碎裂的悶響和士兵的慘叫聲,李存孝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硬生生撞開一條血路。他肩頭坐著麵色發青的李存忠,兩人就這樣突兀地闖入這生死對峙的走廊。
“我靠!”
李存忠死死抓著李存孝的衣領,看著眼前的陣勢差點咬到舌頭,鬼王朱友文周身黑氣翻湧,水火判官分立兩側,鐘小葵的銀線在指間泛著寒光,更別提源源不斷趕來支援的禁軍精銳。
李存孝卻渾然不覺危機,反而興奮地捶打胸膛。
“打你個頭啊!”
李存忠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聲音都變了調,
“你看清楚!光是那個鬼王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水火判官兩個中天位的高手!還有個中天位的女人!咱們這邊。”
他絕望地掃視己方,張玄陵道袍染血,勉強拄著劍站立,張子凡和陸林軒都受了傷,戰力大打折扣。
林遠左臂鮮血浸透了衣裳,臉色白得嚇人,李星雲更是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唯一完好的姬如雪,隻是個大星位,根本沒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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