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漩渦靜靜地矗立在海上，仿佛時間都被凍結。
陽光艱難地穿透雲層，照射在那晶瑩剔透、卻又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幽藍冰麵上，反射出迷離而詭異的光暈。
海龍港內外，一片劫後餘生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超越想象的偉力所震撼，久久無法言語。
厲戰半跪在浮冰上，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異能的徹底透支而在微微顫抖。
最後一記“冰殛深淵”，幾乎抽乾了他的一切。
但他依舊強撐著，抬頭望向不遠處的沈言。
沈言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強行引動星球意誌衝擊“深淵之主”的核心，對他的精神和身體都是巨大的負擔。
他周身的瑩白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嘴角殘留著一絲血跡。
但他還是快步走到厲戰身邊，伸手扶住了他，精純溫和的生命能量緩緩渡了過去。
“沒事吧？”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隨即都是一愣。
厲戰看著沈言近在咫尺的、帶著疲憊與擔憂的臉龐，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石子。
他反手緊緊握住了沈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但沈言隻是微微蹙眉，卻沒有掙脫。
“我沒事。”厲戰的聲音沙啞低沉，“你……”
“消耗大了點，休息就好。”沈言微微一笑，目光掃過那片巨大的冰封漩渦，眼神凝重。
“它還沒死。隻是被重創，暫時封印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徹底解決它的方法。”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卻帶著無比銳利氣息的精神波動，突然從海龍港內部傳來，吸引了沈言和厲戰的注意。
是秦玥的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強撐著起身，在趙成的接應下，迅速返回港內。
安全屋內，秦玥抱著頭，痛苦地蜷縮在床上，她的額頭上，一個極其複雜、閃爍著微弱金光的烙印若隱若現。
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氣息，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這是……‘觀察者’的印記？！”
沈言一眼就認出了那烙印的風格，與他接觸過的“觀察者憑證”同源。
隨著這個烙印的浮現，秦玥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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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基地防禦戰的細節，周猛的犧牲，她在地下掙紮求生的過程……
還有一段被塵封的、更加久遠的記憶！
那是在末世降臨之初，她帶領一支小隊執行偵察任務時，意外闖入了一個墜毀的、非地球造物的飛行器殘骸。
在殘骸中，她接觸到了一個瀕死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能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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