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無情聞聲轉頭,對上她明淨的眼眸,坦然頷首,語氣平和坦蕩:
“嗯,看出來了。這份在意太過顯眼,確實一眼就能察覺。”
“那你呢,對她……”妖沐染美眸輕輕一眨,長睫微動,話語未儘,
餘下的細碎試探儘數藏在眼底,眸光淡淡落在他臉上,靜靜等候回答。
憶無情微微聳肩,唇角揚起一抹鬆弛乾淨的笑意,態度坦蕩直白:
“她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長的很漂亮。”
“是個好人。”
“但我們相識時日尚短,我並沒有你想的那種兒女情長的心思。”
聽聞此言,妖沐染眸光微閃,下意識移開視線,望向前方漫無邊際的浩瀚星河,
耳根悄然泛起一絲極淡的緋色,語氣略顯不自然的辯駁:
“我……我沒有那樣想。”
“嗯,你沒有這麼想。”憶無情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戲謔弧度,眸光清亮,
似是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細微慌亂,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
妖沐染聞言秀眉微蹙,轉頭再度看向他,緩緩道:
“我真的沒有這麼想。”
“嗯。”憶無情重重點頭,神色故作一本正經,語氣誠懇,“我知道啊。”
“可你的眼神根本不信。”妖沐染眼底的不滿更甚幾分,澄澈的眸子定定盯著他,直白拆穿,
“還有你方才的笑容,分明就是在暗自看我的笑話。”
“行行行。”憶無情低低輕笑出聲,笑意溫潤,連忙收斂眼底的戲謔,認真解釋,
“我可沒有半點看你笑話的意思,你方才是認認真真在發問。”
“而我,也是認認真真在回答你的問題,可沒有亂說話。”
妖沐染默然沉吟片刻,心底的那點小別扭漸漸散去,最終輕輕頷首,重新望向前路流轉的星河,輕聲讓步:
“好,是我錯怪你了。”
虛空靜謐,星河漫漫,氛圍溫柔又鬆弛。
憶無情的目光無意間落在她的發間,視線掃過那一縷縷雪白長發深處,
藏著一對幾乎與發絲融為一體、微微耷拉著的雪白狐耳,小巧柔軟,隱匿得極好,不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他心底忽然升起幾分好奇,隨口出聲詢問:“說來,你的狐耳,能豎起來嗎?”
“嗯?”妖沐染微微一怔,眸光帶著幾分茫然狐疑,轉頭看向他,
“為何要將它豎起來?”
“這般舒展豎起來,不更能彰顯你天狐的身份嗎?”憶無情眼含笑意,語氣輕快。
妖沐染依舊滿心疑惑,聖潔妖媚的眉眼間滿是不解,認真反問:
“為何要刻意彰顯我天狐的身份?這般刻意外露,並無必要。”
“況且我素來隱匿,常態下從不顯露種族異象與相貌,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哦哦,原來是這樣。”憶無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依舊流連在她發絲間若隱若現的狐耳上,
心底的好奇愈發濃烈,稍稍斟酌語氣,試探著開口:“沐染,我問你件事。”
“但說無妨。”妖沐染微微頷首,清麗絕俗的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疑慮,靜待他的下文。
“讓我摸摸你的狐耳如何?”憶無情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唐突了她。
這話一出,妖沐染整個人驟然僵在虛空,澄澈的眼眸微微睜大,全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般請求。
一抹淺淺的紅暈悄然爬上她的臉頰,細膩明豔,瞬間衝淡了她周身的清冷聖潔。
她幾乎沒有猶豫,輕輕搖頭拒絕,音色細軟卻堅定:
“不可。我們天狐一族的狐耳,素來不能讓旁人隨意觸碰。”
“這樣啊。”
憶無情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眉眼微微耷拉下來,語氣帶著淺淺的遺憾,那點直白的小失望全然寫在臉上。
妖沐染靜靜看著他這副失落模樣,紅唇微微抿起,心底泛起幾分柔軟的不忍。
羞怯與心軟在心底反複拉扯,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隻能默然垂眸,任由耳根的熱度緩緩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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