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靜謐安然，憶無情默然沉默片刻，望著少女直直凝望自己的視線，緩緩開口輕問。
“你……在看什麼？”
“啊？”仙渺驟然回神，心頭微慌，飛快垂下澄澈的眼眸，
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局促與不自然，指尖悄悄輕攥衣角。
“沒、沒有什麼……我就是在看主人呀。”
她鼓起幾分勇氣，軟糯輕聲辯解，眼底藏著淺淺的歡喜：
“主人這般好看，我自然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主人……是不喜歡仙渺這樣看著你嗎？”
憶無情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滿是無奈的軟意，隻覺這丫頭單純又執拗，讓人無從苛責。
這麼大人了，性子似乎有些……不夠成熟……
不對，她變成湮滅聖尊的時候……似乎也挺精明的。
難道是恢複真身順便把腦子丟了？
“自然不會不喜歡。”他無奈失笑，語氣溫和安撫，
“我方才隻是隨口一問，並非質問，隻是尋常詢問罷了。”
“真的嗎？”仙渺眼眸驟然一亮，立刻抬起腦袋，“那主人是讓我看了嗎？”
憶無情一怔，無奈點頭：“當然了，你若喜歡，隨便看。”
“你這麼漂亮的女子看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主人最好了！”仙渺美眸閃爍著星光，雙手輕輕托著腮幫，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他，
灼灼目光純粹又熾熱，緋紅依舊淺淺覆在嬌嫩俏臉之上，惹人憐愛。
被她這般毫無掩飾、直白熱烈的視線緊緊鎖住，憶無情喉結微微滾動一圈，心頭泛起幾分微妙的燥熱。
他抬手飲儘杯中清茶，將茶杯輕輕擱置在桌案之上，低低輕咳一聲，刻意穩住心緒，出聲岔開氛圍。
“咳咳，此茶清潤回甘，很合我的胃口。”
聽見主人這般誇讚，仙渺立刻彎起眉眼，露出清甜明媚的笑意，滿心雀躍。
“嘿嘿，主人喜歡便好，往後這茶，主人想要多少便有多少，我一直都備著。”
“好好好。”憶無情輕笑應聲，舒展肩頭，緩緩起身抬手伸了個懶腰，斂去周身閒散的氣息，神色稍正。
“不鬨了，該辦正事了。”
仙渺連忙收斂所有嬌憨姿態，眼眸清亮，乖巧利落地點頭應聲：“好的好的！”
“隨我來。”
憶無情轉身抬步，朝著仙君殿幽深靜謐的深處走去。
仙渺眨了眨眼，心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狐疑。
她記得殿宇深處那處地界早已飽和，並無空餘位置，不知主人為何忽然去往那裡。
可她未曾多問半句，隻輕輕邁開輕盈細碎的步子，默默緊隨在憶無情身後。
雙手規矩攥在身前，微微垂著腦袋，像個寸步不離、溫順乖巧的小跟班。
行至床榻旁，憶無情刻意放輕了腳步，步履輕柔無聲，生怕驚擾了榻上安睡之人
他微微轉頭，抬手抵在唇邊，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仙渺瞬間會意，連忙重重點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極緩，斂儘所有動靜。
憶無情側首望著床榻上睡姿恬靜安然的昭寧，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笑意。
這便宜師尊，睡覺起來真好看呢。
二人放輕身形，悄然穿過內殿，一路行至殿宇最深處。
憶無情抬手輕展，法則之力悄然流轉，虛空微微震顫。
下一瞬，一道光影朦朧、流轉著氤氳道韻的虛幻空間之門，緩緩在身前成型鋪開，門戶通透，暗藏玄妙。
憶無情毫無遲疑，抬步緩步踏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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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渺駐足凝望片刻，眸光細細端詳著身前的空間之門，眼底掠過幾分思索，隨即不再遲疑，快步抬步，緊緊跟了上去。
……
殿中兩道身影踏入空間之門、徹底離去之後，原本靜臥床榻、沉沉安睡的昭寧，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數下，緩緩睜開了一雙澄澈冰藍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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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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