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製的顆粒火藥與首批水力鍛錘產出的板甲甲片，被分別送至統帥府校場旁特意劃出的一片禁區。一場決定其命運，也關乎青鸞軍未來戰力的檢驗，即將在此展開。
校場一側，立起了數個堅固的木架。其中兩個木架上，分別固定著一套剛剛鉚接完成、閃爍著冷冽寒光的全身板甲。那流暢的弧線、嚴絲合縫的連接處，以及厚實堅硬的質感，即便靜立不動，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防禦力。另一側，則擺放著幾個厚實的鬆木靶子和一套從官軍繳獲的、布滿鏽跡的劄甲。
沈正陽親臨現場，王錚、曾大牛等核心將領悉數到場，匠作營的張大錘、負責板甲鍛造的工頭，以及火藥工坊的王李氏也被特許旁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樣新生的殺器與護具之上。
檢驗首先從板甲開始。
“先試弓箭！”王錚下令。
一名青鸞軍中臂力最強的弓手出列，在五十步外，彎弓搭箭，弓如滿月。
“嗖！”
利箭破空，帶著尖嘯狠狠紮在一套板甲的胸甲部位！
“鐺！”一聲脆響！
箭簇在光潔的板甲表麵濺起一溜火星，竟被生生彈開，隻在甲麵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連凹痕都算不上！
眾人屏息。
“七十步！”王錚聲音不變。
弓手後退，再次引弓。
結果依舊！箭矢無力滑落。
“弩！”王錚眼神銳利起來。
一名弩手上前，使用的是繳獲的官軍製式蹶張弩，在八十步外瞄準。
“砰！”
弩箭激射而出，勢大力沉地撞在板甲上，發出一聲更大的悶響。弩箭的鋼製箭簇略微嵌入了甲麵，但終究未能穿透，箭杆顫抖了幾下，便歪斜著掛在了甲上。
校場上一片嘩然！官兵製式弩箭在有效射程內竟無法穿透！
曾大牛瞪大了牛眼，幾步衝上前，摸著那被弩箭撞擊的部位，又驚又喜：“他娘的！真硬！這玩意兒穿在身上，豈不是刀槍不入？！”
對比實驗緊接著進行。同樣的弓弩，對準那套繳獲的官軍劄甲。
“噗嗤！”“哢嚓！”
弓箭在三十步外便能輕易射穿劄甲的甲葉，弩箭更是將其撕開一個大洞，如同破布。
高下立判！
輪到火藥檢驗。場地被清空，所有人退到遠處掩體之後。
一名被挑選出來的、膽大心細的老兵，負責操作射擊。他使用的是一根專門為測試打造、裝有標準擊發裝置（簡易火繩機）的平滑槍管。旁邊擺放著兩個藥包：一個是官軍常用的黑色粉狀火藥，另一個，則是王李氏她們生產的顆粒火藥。
首先測試官軍火藥。嚴格按照步驟裝填、壓實。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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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爆響，煙霧彌漫，刺鼻的硝煙味順風傳來。遠處的鬆木靶子上出現了一個淺坑，鉛子嵌入不深。
測量射程，不足六十步。
清理槍管後，換上顆粒火藥。同樣的裝填量。
老兵明顯感覺到裝填時的手感不同，顆粒火藥流動性更好，也更緊實。
他屏住呼吸，點燃火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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