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米比亞的沙漠風裹著沙礫砸在車窗上，像撒了把碎玻璃。李偉的車隊剛穿過納米布沙漠邊緣的駱駝刺叢，遠處的鈾礦遺址就撞進視野——赭紅色的礦渣堆像凝固的血痂，礦洞入口掛著鏽蝕的鐵絲網，上麵纏著黑鑽聯盟的旗幟，被風扯得獵獵作響。阿銳的衛星平板突然震動，國際刑警的加密消息跳出來：“聯盟殘餘‘幽靈’小隊在這裡改裝鈾礦石，48小時後用駱駝隊運給索馬裡恐怖組織，交易地點在骷髏海岸。”
“幽靈是艾娃的副手，前南非特種部隊成員，擅長在沙漠裡埋定向雷。”阿銳放大平板上的通緝照，照片裡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他把鈾礦石磨成粉末混進銅礦裡，過安檢根本查不出來——上次讚比亞截獲的‘銅礦’，實際藏著半噸鈾粉。”車窗外突然掠過幾個紅點，是辛巴族牧民的身影，他們裹著紅泥塗身的傳統披風，正往沙漠深處跑，身後傳來隱約的槍聲。
周小雨舉著直播手機追拍，鏡頭剛對焦到牧民的紅披風，彈幕就炸了。“地理老師老胡”的留言帶著沙塵暴預警標：“納米布沙漠白天45度，晚上零下5度！‘鈾淨春芽’要埋在沙下30厘米保溫，我查了當地氣候，明天有場沙暴，剛好能掩護你們進礦！”他甩來張沙漠地形三維圖，“礦洞西北有片千歲蘭叢，那裡的沙層含水分，春芽好紮根！”
“核物理博士小林”的消息帶著專業警告：“我捐的輻射檢測儀到沃爾維斯灣港口了！鈾礦周邊輻射值是安全線的8倍，別碰礦洞壁的黃色結晶體——那是鈾酰鹽，沾到皮膚會爛！”他補了段自嘲的實驗視頻，畫麵裡檢測儀突然報警，他慌忙扔掉手裡的鈾礦標本，“上次做實驗差點被學校記過，你們用的時候離相機遠點，別讓小雨的直播設備沾輻射！”
李偉猛地踩下刹車，車胎在沙地上劃出兩道深痕。前方的沙丘後，三個辛巴族孩子正趴在沙裡，最大的男孩用樹枝在沙上畫春芽圖案，最小的女孩懷裡抱著個羊皮袋，袋口露出淡綠色的種子。“是‘鈾淨春芽’！”沈亦舟推開車門衝過去，剛要伸手，男孩突然撿起塊石頭對準他：“你們是黑鑽的人？”
“我們是來種春芽的。”李偉蹲下身，從背包裡掏出秦大山寄來的種子——表皮裹著一層銀白色的防輻射塗層，“這是能吃掉鈾毒的種子，你爺爺讓你藏的？”男孩的眼睛瞬間紅了，扔掉石頭撲過來：“爺爺被幽靈抓了！他說要拿春芽種子換鈾礦的‘通行證’，不然就把爺爺扔進鈾礦廢水池！”羊皮袋裡的種子突然掉出來幾顆，滾在沙地上，立刻沾了一層細密的沙粒，像撒了把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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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叫卡魯，他說辛巴族世代守護著這片沙漠的水源，鈾礦廢水滲進地下後，部落的水井全變了色，喝了水的老人開始掉頭發、爛牙齦。“爺爺是部落長老，他偷偷留了半袋春芽種子，是三個月前從讚比亞逃難的牧民帶來的。”卡魯指向遠處的綠洲，“幽靈把爺爺關在綠洲的廢棄水井裡，周圍埋了好多雷，說今天太陽落山前不送種子，就炸掉水井。”
周小雨的鏡頭對準羊皮袋裡的種子，彈幕瞬間被禮物刷屏。“老茶客”的金色認證跳出來，附帶張跨境物流單：“我捐的‘沙漠之舟’物資車隊到港口了！帶了20頂防沙帳篷和10噸水，走的是中資企業的沙漠運輸線，明天中午到鈾礦外圍！”他配了張和辛巴族商人的合影，“這是我在沃爾維斯灣認識的向導，他說幽靈的駱駝隊要靠他帶路，咱們能提前截胡！”
“沙漠越野老炮”的留言帶著車轍照片：“我捐的三輛改裝沙漠車剛過邊境！加裝了防刺輪胎和沙板，上次在塔克拉瑪乾救過迷路的驢友，對付納米布的軟流沙沒問題！”他補了條吐槽：“就是我家那口子嫌車太費油，把我的私房錢全扣了——你們要是能截到鈾礦石，記得給我留塊當紀念！”
傍晚的沙漠營地，火塘被架在三塊黑礁石中間，擋風又聚熱。李偉從物資包裡翻出粉絲捐的駱駝肉乾和壓縮玉米餅，這是內蒙古的牧民粉絲寄來的，用真空包裝封了三層，經沙漠暴曬都沒變質。“今天做‘沙礫烤駝肉配千歲蘭茶’，沙漠版邪修菜。”他把駝肉乾泡進過濾後的泉水裡，“駝肉太硬，泡軟了裹玉米粉，埋進熱沙裡烤，比煮的香——沈亦舟，輻射檢測儀借我用用，看看這沙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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