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廟崩塌的煙塵,在三日後才漸漸散去。望海鎮滿目瘡痍,但幸存者的生機已如石縫間的野草,頑強地複蘇。獲救的囚徒們被妥善安置,阿吉在阿箬和喬婉娩的精心照料下日漸好轉,雖仍虛弱,但已能認人說話。
七日後的黃昏,李蓮花獨坐臨海崖邊,望著殘陽將海麵染成血色。體內虛空感依舊明顯,青蓮令的餘溫已散,但一種更深沉的力量正在經脈中悄然滋生——那是曆經生死後,枯木逢春心法自然的蛻變。
方多病打聽到了些消息。笛飛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玄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朝廷派了欽差來善後,對外宣稱是地動引發海廟坍塌。
李蓮花未回頭,隻輕笑:倒是省了我們編故事的功夫。
但暗處的眼睛更多了。笛飛聲扔來一截竹管,今早截獲的飛鴿傳書,來自京城。
竹管內絹帛上隻有寥寥數字:蓮現東南,珠藏北海,速查。筆跡淩厲如刀,蓋著刑部密探的朱印。
看來方尚書那邊也收到風聲了。李蓮花撚著絹帛,目光微凝。刑部尚書方則仕是方多病之父,這封密信既是警示,也是試探。
還有更有趣的。笛飛聲又拋來一枚青銅腰牌,紋飾竟與當年鬼醫穀殺手所佩一模一樣,今早有人在鎮外三十裡的黑市,用這種腰牌買走了海神廟的廢墟圖。
李蓮花指尖摩挲著腰牌上熟悉的火焰紋,眼底泛起寒意:黑煞門餘孽……他們找廢墟圖做什麼?
或許該問問那位。笛飛聲側身,隻見喬婉娩領著個衣衫襤褸的老漁民走來。老人瑟瑟發抖,手裡緊攥著半塊焦黑的木牌,上麵隱約可見二字。
他在廢墟裡扒找兒子遺體時發現的。喬婉娩低聲道,木牌原本掛在一具燒焦的屍身上,屍體手腕有刺青。她展開絹布,上麵臨摹著詭異的圖案:九條鎖鏈纏繞著一隻眼睛。
李蓮花瞳孔驟縮——這與青蓮令背麵的九鎖宮印記完全吻合!而這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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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屍體現在何處?他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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