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深處,古木參天,藤蔓纏繞,光線昏暗。李蓮花三人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在密林中急速穿行,身後隱約傳來追兵的呼喝與犬吠聲。馮坤的大隊人馬果然正在合圍!
“這邊!”方多病對中州地形極為熟悉,引著兩人轉向一條隱蔽的獸徑,七拐八繞,試圖甩開追蹤。
李蓮花緊隨其後,心中念頭飛轉。石水的出現太過蹊蹺!她先是監視,後又出手相助,言語間似乎有意放他們離開,卻又提及馮坤,意在催促?她到底是敵是友?百川院在這盤棋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那枚引發爭端的南胤令牌,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無數疑問盤旋心頭,但此刻逃命要緊,無暇細想。
三人在密林中奔逃了近一個時辰,犬吠聲漸漸遠去,追兵似乎被複雜的地形暫時甩開。在一處瀑布後的天然岩洞中,三人暫時停下喘息。
“暫時安全了。”方多病側耳傾聽片刻,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拭著額頭的汗水,“好險!蓮花,剛才那石水……”
“此事蹊蹺,容後細查。”李蓮花打斷他,目光凝重地取出懷中那枚南胤令牌。令牌此刻已恢複古樸,不再發光,但觸手溫涼,材質非金非玉,上麵的九蛇蓮圖案栩栩如生,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當務之急,是弄清此物來曆。那護衛臨死前提及‘白水園’和‘趙’,或許是關鍵線索。”
“白水園?”方多病皺眉思索,“聽起來像是個私家園林的名字,中州地界似乎沒聽說過。姓趙的……朝中倒是有幾位趙姓大臣,會是誰?”
阿箬湊近看了看令牌,淺褐色的瞳孔微微閃爍,低聲道:“李先生……這令牌……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很古老……很悲傷……還有一點點……熟悉?”
熟悉?李蓮花心中一動。阿箬的靈犀血脈對古老氣息敏感,她的感覺或許並非空穴來風。難道這令牌與靈犀一族也有淵源?
“先收好,日後慢慢探查。”李蓮花將令牌小心收起,“此地不宜久留,馮坤的人不會輕易放棄。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天機山莊。”
稍作休整,三人再次上路。接下來的路程,三人更加小心,專挑人跡罕至的山路野徑,晝伏夜出,避開一切城鎮關卡。李蓮花憑借超卓的感知,數次提前避開搜山的官兵和江湖暗哨。有驚無險地又行了兩日,終於進入了中州腹地,天機山莊所在的雲霧山已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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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山,因其山巔常年雲霧繚繞而得名,是天機山莊的根基所在。山莊並非建於山巔,而是依山勢修建,占地麵積極廣,亭台樓閣掩映在蒼鬆翠柏之間,氣勢恢宏,卻又戒備森嚴,易守難攻。
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影,方多病眼中露出激動和近鄉情怯的複雜神色:“終於……快到了!”
李蓮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山莊方向,眼神微凝。以他的目力,能隱約看到山莊外圍的明崗暗哨比以往多了數倍,巡邏的家丁護衛神色警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看來,天機山莊也早已感受到了外界的風波。
“收斂氣息,我們從後山密道進去。”方多病低聲道。作為山莊少主,他自然知曉幾條不為人知的隱秘路徑。
三人繞到雲霧山後山,在一處藤蔓遮掩的懸崖下,方多病摸索片刻,觸動了機關。伴隨著輕微的機括聲,一塊看似與山體融為一體的巨石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
“走!”方多病當先而入,李蓮花背著喬婉娩,阿箬緊隨其後。洞口在他們進入後悄然閉合。
密道內陰暗潮濕,但修建得頗為平整,牆壁上鑲嵌著發出微弱熒光的螢石。七拐八繞行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亮光。出口是一處假山內部,外麵傳來潺潺水聲和草木清香。
方多病小心推開假山上的暗門,三人悄然走出,已身處山莊內部的一處精致園林。亭台水榭,曲徑通幽,正是方多病居住的“聽雨軒”後院。
“少爺?!是您回來了?!”一個正在修剪花枝的老仆看到方多病,先是一驚,隨即老淚縱橫,撲了過來,“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和夫人都快急死了!”
“福伯,是我,我回來了。”方多病連忙扶住老仆,聲音也有些哽咽,“我爹娘呢?”
“在……在‘機樞堂’!老爺正在會見貴客!少爺,您這些日子去哪了?這位是……”福伯看向李蓮花和阿箬,尤其是李蓮花背上用皮毛包裹的人形物體,麵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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