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再次站起來。
下午的勞作更加難熬。疲勞加劇,危險似乎也隨時可能降臨。楚青天感到手臂如同灌鉛,每一次揮動鎬頭都異常艱難。但他咬牙堅持著,目光依舊銳利,不放過任何異常。
在一次將裝滿碎石的藤筐拖出岔洞時,他注意到主坑道深處有一條被封死的岔路,入口處不僅用粗大的原木加固,甚至還拉起了警示繩,掛著“禁止入內”的牌子。兩個持槍的守衛麵無表情地站在遠處盯著,與其他區域鬆懈的警戒截然不同。
那裡麵藏著什麼?特殊的礦脈?還是父親提到的“輸送管道”?
正當他暗自記下那個位置時,身後他剛清理出來的那段岔洞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緊接著是啞巴一聲短促的驚呼!
楚青天猛地回頭,隻見剛才他們作業區域的頂棚,幾根支撐木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大量的碎石和泥土開始簌簌落下!
“塌方!快跑!”外麵有工人聲嘶力竭地大喊。
監工們也慌了,大聲咒罵著向後退去。
楚青天離洞口較近,本可以第一時間衝出去。但他看到啞巴因為離塌方點太近,且似乎腿腳不便,被落下的石塊絆倒,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眼看就要被埋住!
電光石火之間,楚青天幾乎沒有思考。他猛地扔掉藤筐,一個箭步衝回危險的區域,一把抓住啞巴的胳膊,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近乎粗暴地將他從不斷塌落的土石中拖了出來!
就在兩人踉蹌著撲出岔洞的下一秒!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岔洞入口徹底被塌陷的岩石和泥土掩埋!揚起的巨大粉塵如同濃霧,瞬間彌漫了整個坑道,嗆得人瘋狂咳嗽。
現場一片死寂,隻剩下碎石滑落的窸窣聲和人們驚魂未定的喘息。
啞巴癱倒在楚青天身邊,臉色慘白,看著被徹底堵死的岔洞,眼中充滿了後怕。他喘著粗氣,看向楚青天,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
楚青天自己也心跳如鼓,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和危險讓他腎上腺素飆升。他拉起啞巴,退到安全距離。
刀疤臉和監工們圍了上來,用手電照著塌方處,臉色難看。
“媽的!又塌了!真是晦氣!”刀疤臉罵罵咧咧,然後目光掃過楚青天和啞巴,特別是多看了楚青天一眼,“算你們兩個命大!滾到那邊去清理礦車!”
他沒有一句安慰,關心的隻有進度和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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