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收隊’?”
“不。他們不破壞秩序,他們維護秩序。而那個秩序,正在吃人。”
兩人沉默。黑暗中,低語如潮:
“明天新商隊出發,商隊管事說會有賽裡斯龍騎傭兵加入。誰去?十發子彈保一條命。”
“我去。我女兒等著藥。”
“我也去。反正沒別的路了。”
周肆攥緊風馬的項圈。他終於明白,這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混亂,而是被製度化的殘酷。鬣狗幫不是惡徒,他們是守規則的人,正因如此,他們更可怕。
“聽說北麵的諾斯人在收人!小偷、土匪、孩子、老頭,什麼人都要!”
“......真活不下去,也不管了。就去看看!”
“據說那邊不吃米,光吃肉,還有蘑菇!還有老婆發!”
“你就編吧,還隻吃肉!這世道除了吃人,哪裡還有肉吃!你要是光說蘑菇,我還真能信你兩秒!”
另一個聲音興衝衝搭話進去:“還有老婆發?真的?假的?”
聲音迅速沉默下去,加入者明顯打擾到了兩個熟人間的交談。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許久,角落裡悠悠傳來了一個滄桑的聲音:“那些諾斯人長得跟熊一樣,那臀倒是夠大,就是肌肉跟張桌子一樣硬,掐都掐不動!胡子比我都長!”
“哪裡的胡子?上還是下?”哄笑聲傳來。
男人永遠都是這樣,一談到女人,所有人都顯得熟絡了一些。倒是眼角裡方才摟著包的女子,用力往牆角又坐了一坐。
風馬忽然豎耳,鼻翼抽動。
任振國立刻警覺:“有動靜。”
周肆也聽見了,遠處,風中傳來金屬摩擦聲,像是滑橇在冰麵上滑行。還有低沉的狗吠,不是風馬,是野犬,是哨兵。
他閉上眼,卻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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