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族人搶一塊發黴的餅,終於下令打開倉庫,把珠寶玉器往外扔:“換糧食!能換一口是一口!這些破石頭,填不飽肚子!”他自己則摘下脖子上的金鏈,扔給一個路過的商人,換了幾個饅頭,啃著饅頭,竟覺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求無侯看著凍僵的孩子,第一次從懸崖邊站起來,對族人說:“去……去有域……換些……衣服和糧食……活著……才有資格談虛無……”他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需無容,無需有立,有無相生方得通達。”阿木的聲音如同山穀回聲,既有實體的清晰,也有空靈的餘韻,“執有伯,有是存在的顯化,卻需無來容納,就像人活著,身體是有(形),思想是無(意),隻有身體沒有思想,與草木無異;求無侯,無是變化的根源,卻需有來依托,就像風,流動是無(形),吹動草木是有(顯),沒有草木,誰能知道風在動?”
阿木催動界源石殘片,柔和的白光如同黎明破曉,驅散了有無海的凝滯。白光為有域注入“虛空道韻”,讓他們學會“有中含無”——保留必要的物資,卻不再貪求無度,清理多餘的財寶,騰出空間修建學堂、廣場,族人不再為財物爭鬥,開始享受生活的閒暇,有域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白光為無域注入“實存靈機”,讓他們懂得“無中含有”——保持內心的通透,卻不再排斥必要的擁有,種上莊稼,蓋起房屋,製作簡單的器物,雖然依舊不追求奢華,卻有了生存的根基,孩子們的臉上有了紅暈,笑聲也多了起來。
清禾的星符在空中化作一幅“有無相生圖”:圖中,山巒是有(實),雲霧是無(虛),無無之有是頑石,無有之無是混沌;人生,功業是有(果),心性是無(因),無無之有是虛浮,無有之無是空寂。“星力顯示,虛實的真機,本是‘有無相成’——有為無賦予形質,無為有開辟空間;執有則滯,守無則空。唯有相生,方能在擁有中不失本心,在虛空中不失根基。”
在阿木等人的引導下,有族開始“有而能無”——他們依舊擁有財物,卻不再被財物束縛,學會了分享,懂得了留白,家裡不再堆得滿滿當當,而是窗明幾淨,有人甚至開始寫詩作畫,用“無”的意境滋養生活。執有伯賣掉了大部分珠寶,換了些田地分給窮人,自己則住到了一間帶院子的小屋裡,每天澆花種菜,感慨道:“原來少擁有點,心反而更滿了,這‘無’的滋味,比金銀甜多了。”
無族則“無而能有”——他們依舊保持著簡樸,卻不再刻意追求虛無,種的莊稼能填飽肚子,蓋的房屋能遮風擋雨,有人還學會了編織,用簡單的材料做出實用的器物,雖然依舊不看重物質,卻明白了“有”是生活的基礎。求無侯穿上了一件粗布衣服,看著田裡綠油油的莊稼,笑著說:“原來‘有’不是洪水猛獸,適當擁有,才能讓‘無’的心境更穩,餓著肚子談虛無,那是自欺欺人。”
離開有無海時,兩族共同建造了一座“有無閣”。閣樓的梁柱是堅實的木料(有),窗欞的鏤空處是通透的虛空(無),陽光透過鏤空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既有實體的穩固,又有虛空的靈動。執有伯站在閣中,看著光影變幻,說:“這閣告訴我們,再實在的房子,也得有窗戶透透氣,不然會悶死。”求無侯望著窗外的天空,補充道:“也告訴我們,再大的虛空,也得有梁柱撐著,不然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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