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案,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域的首領“歸一伯”是個麵容刻板的老者,他的衣服上沒有任何花紋,連紐扣的數量都嚴格控製在五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檢查族人是否“符合標準”,從頭發的長度到走路的姿勢,一絲一毫都不能差。他有個兒子,天生喜歡畫畫,偷偷在牆上畫了一隻小鳥,被歸一伯發現後,不僅親手擦掉了畫,還把兒子關在黑屋裡三天,說“要讓他明白‘差異’是罪惡”。可最近,一族的粟米得了怪病,成片枯死,有人提議試試其他作物,歸一伯卻堅持“必須種粟米”,結果糧食眼看就要耗儘,族人開始偷偷餓肚子,他夜裡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單調的風聲,第一次覺得這“絕對的統一”好像並不那麼可靠。
多域的首領“散異侯”是個不修邊幅的中年人,他的頭發一半剃光,一半留長,衣服左邊是絲綢,右邊是麻布。他最討厭的就是“規矩”,說“有規矩就有束縛”,連族裡的祭祀都被他取消了,說“每個人的神都不一樣,沒必要一起拜”。可最近,多域因為沒有統一的防禦,被海裡的妖獸襲擊,房屋被毀壞了不少,有人想組織大家一起反抗,卻因為意見不統一,你說往東,我說往西,結果妖獸越來越猖獗,連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證不了。散異侯看著一片狼藉的村莊,又看看族人互相指責的樣子,第一次覺得“絕對的分散”好像並不那麼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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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一多海遭遇了“統分劫”。一域因為長期種植單一作物,土地肥力耗儘,粟米絕收,族人隻能挖野菜充饑,歸一伯想讓大家種些其他作物,卻被“必須統一”的規矩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越來越瘦;多域因為沒有統一的組織,麵對妖獸的襲擊毫無還手之力,有人想搬走,有人想反抗,有人想投降,爭吵不休,結果妖獸衝破了簡陋的防禦,抓走了好幾個孩子,散異侯想阻止,卻發現自己連讓大家安靜下來都做不到。
絕望中,一族的那個喜歡畫畫的兒子,偷偷在村口畫了一幅畫,畫裡有高有矮的樹,有圓有方的石頭,還有不同顏色的花,他在畫的旁邊寫著“不一樣,也挺好”。族人看到畫,先是憤怒,可看著畫裡生機勃勃的景象,又想起家裡空空的米缸,漸漸沉默了。歸一伯看著畫,又看看餓肚子的族人,終於歎了口氣:“試試……種些別的吧。”
多域的那個被趕出村的工匠,聽說村子被襲擊,又回來了。他帶著幾個願意合作的人,用不同的材料一起打造了一座堅固的柵欄,有人用木頭,有人用石頭,有人用藤蔓,雖然材料不同,卻牢牢地連在一起,擋住了妖獸的再次進攻。散異侯看著那座由不同材料組成的柵欄,又看看一起乾活的族人,第一次覺得“不一樣的東西,也能湊到一起”。
“一需多豐,多需一領,一多相濟方得和諧。”阿木的聲音如同調和的樂曲,既有統一的旋律,又有多樣的變化,“歸一伯,一是整體的和諧,卻需多樣的個體來豐富,就像彩虹,七種顏色是多(豐富),共同組成彩虹是一(和諧),隻有一種顏色,再美也單調;散異侯,多是個體的精彩,卻需統一的方向來引領,就像軍隊,每個士兵是多(個體),聽從指揮是一(統一),各打各的,再勇猛也贏不了仗。”
阿木催動界源石殘片,柔和的白光如同細雨般灑落,為一域注入“容異道韻”,讓僵化的能量漸漸活潑——他們開始允許房屋有細微的差異,有人在門口多放一塊石頭,有人在牆上畫一朵小花,不再被苛責;種植的作物也多了起來,水稻、小麥、蔬菜,田地裡呈現出多樣的色彩,產量反而比以前高了許多。一族的人雖然依舊穿著長袍,卻在衣襟上繡上了不同的圖案,代表各自的喜好,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生動,那個嗓音洪亮的孩子,終於可以放聲大笑了,笑聲清脆,反而給村子帶來了生氣。
白光為多域注入“歸同道韻”,讓混亂的能量漸漸有序——他們開始製定一些基本的規矩,交易時有了大致的標準,建房時會考慮彼此的方便,不再亂搭亂建;麵對妖獸,大家推選有經驗的人指揮,有人負責防禦,有人負責進攻,有人負責照顧老弱,分工不同,卻目標一致。多族的人雖然依舊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說話也帶著各自的方言,卻懂得了互相傾聽,那個玩火的孩子,學會了在別人提醒時把火滅掉,說“我可以玩火,但不能燒了大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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