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說著,拿起石匠的錘子,在石頭上輕輕敲了幾下,一個模糊的飛鳥輪廓漸漸顯現:“石頭是實(材料),飛鳥是虛(創意),沒有材料,創意無法實現;沒有創意,材料就隻是塊石頭。實不是一成不變,是承載想象的基礎,沒有想象,實就是死板的堆砌。”石匠看著牆上的飛鳥影子,又看看石頭上的輪廓,眼睛裡漸漸有了光彩,他從石堆裡找回自己的錘子,繼續敲打起來。
虛域的首領“幻夢伯”是個身形近乎透明的老者,他能在幻境中變幻出任何形態,卻連拿起一杯水的力氣都沒有。他認為“虛域的幻境是宇宙的本源”,實在的東西都是“幻境的雜質”。可最近,虛族的人越來越少,很多人因為長期“吸食”光影,身體漸漸消散,有族人想去找些實在的食物,卻被他用幻境困住,說“離開幻境,靈魂就會墮落”。夜裡,他在幻境中變成了國王,卻感到一陣莫名的饑餓,這種實在的感覺,讓他精心構建的幻境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實域的首領“頑石侯”是個身材如巨石般壯碩的中年人,他身上綁著數十斤重的鐵塊,走路時地麵都在震動。他最討厭的就是“虛幻”,連天上的雲彩都被他說成“騙人的棉花”,族裡誰要是提到“想象”“夢想”之類的詞,就會被他罰去搬石頭。可最近,實族儲存的糧食開始發芽,需要新的倉庫儲存,工匠們想不出新的建造方法,隻能按老樣子壘石頭,結果倉庫不夠用,糧食堆在外麵發了黴。有天夜裡,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飛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醒來後,他對著沉重的鐵塊,第一次感到了莫名的壓抑。
不久後,虛實原遭遇了“表裡劫”。虛域因為長期沒有實在的支撐,幻境越來越不穩定,很多人在幻境中消散,剩下的人連維持房屋的力氣都沒有,幻夢伯想讓大家去找實在的食物,卻沒人相信“實在的東西真的存在”,隻能在虛幻的饑餓中等待消亡;實域因為拒絕任何想象和變化,耕種方法落後,糧食減產,儲存的物資也漸漸耗儘,工匠們做不出新的工具,連修補房屋的石料都找不到,頑石侯想讓大家想新辦法,卻沒人敢“虛幻”地思考,隻能眼睜睜看著生活越來越艱難。
轉機出現在一個清晨。虛域的那個少女,帶著幾個願意相信實在的族人,走出了幻夢村,他們在阿木的指引下,找到了可以耕種的土地,用實在的種子播下了希望,雖然一開始很艱難,卻在土地裡看到了實在的嫩芽,少女撫摸著嫩芽,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實的生長”。
實域的那個石匠,在火靈兒的鼓勵下,終於雕出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飛鳥,他把飛鳥放在村口,族人看到後,先是憤怒,可看著飛鳥翅膀上仿佛能流動的線條,又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關於飛鳥的傳說,漸漸沉默了。有個孩子指著飛鳥說:“它好像要飛起來了!”這句話像一道光,照亮了實族僵化的心靈,頑石侯看著飛鳥,又看看孩子們向往的眼神,第一次沒有斥責“虛幻”,而是默許了石匠的做法。
“虛需實載,實需虛活,虛實相濟方得本真。”阿木的聲音如同穿透迷霧的陽光,既有虛幻的溫暖,又有實在的力量,“幻夢伯,虛是心靈的向往,卻需實在的載體來實現,就像詩歌,文字是實(載體),情感是虛(內核),沒有文字,情感便無法傳遞;頑石侯,實是存在的根基,卻需虛幻的想象來豐富,就像雕塑,石頭是實(材料),靈魂是虛(意境),沒有意境,石頭便隻是石頭。”
阿木催動界源石殘片,柔和的白光如同春雨般灑落,為虛域注入“實在道韻”,讓縹緲的能量漸漸落地——他們開始學習耕種、織布,儲存實在的物資,同時也保留了豐富的想象力,房屋依舊能變幻形狀,卻用實在的木材做骨架,再也不會消散;他們在幻境中獲得靈感,卻在實在的土地上實現夢想,那個被關在“忘實閣”的孩子,終於可以拿著自己雕刻的木鳥,在陽光下奔跑,木鳥的影子在地上飛翔,虛實交融,格外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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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為實域注入“虛幻靈機”,讓僵化的能量漸漸靈動——他們開始學習想象、創造,在實在的基礎上追求美好,房屋依舊堅固,卻在牆上雕刻出花紋,在窗前種上鮮花;他們尊重實在,卻不再排斥虛幻的情感,老人可以回憶年輕時的夢想,孩子可以聽著童話入睡,那個臨終想看月亮的老人的兒子,在窗前種了一株能開滿月色花朵的植物,夜晚開花時,仿佛月亮真的照進了屋裡,他對著花朵,輕聲說:“爹,你看,月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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