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跟羅剛學過囚水的人看見周勝站在岸邊看他們也不出聲，隻能大聲喊他。
他已經問過水裡的周黎，周勝識不識水性，得到肯定的答案他才叫的。
喊人的人叫方達，也是剛剛邀請他們二人吃酒的人之一。
剛剛修路一結束，他就約了幾個人到河裡玩，他沒想到周黎也會水，且水性可能比他們好。
周勝：“來了！”
這大日頭，村裡的小媳婦小姑娘不會這時候出門，他們也不是全脫光了下水，現在下河涼快涼快正好能敗他的火氣。
方達提出了建議：“周黎周勝，我們比比誰憋的氣更久？”
周勝：“行啊。”
周黎：“來。”
三個人一同憋氣把頭沒進水裡，其餘兩個人浮在河麵看著誰先上來，他們才數到二十，方達就露出了腦袋。
“方達，你這還不如我呢哈哈哈哈。”
三人相互嘲笑完又等周黎和周勝，看看誰先抬起頭，現在看，周黎和周勝的水性不是比他們好一點，是好太多了！
也不知道羅叔和他們倆比，誰更勝一籌？有沒有機會比一比？
方達後數的數，他忘記了自己數到哪裡，索性沒數，在水裡劃手蹬腿等這兩人出來。
嘩......噗......
周勝猛地冒出水麵，用手把臉上的水抹了下來。
“周黎，我輸了。”
話一落，周黎也從水裡出來，和周勝的動作一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瞟了一眼周勝。
周黎：“怎麼樣？服了嗎？”
“服了服了。”
“服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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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能在水下這麼長時間呢？不憋得慌嗎？”
周黎：“還好，練過。”
二十歲前，他們都是周玄的死士頭領在訓練，地上打架水下憋氣都得會，二十歲，通過考核才會被送到周玄身邊。
周黎和周勝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受訓，但周勝年紀小些，比周黎晚三年到周玄身邊。
可能是分配給他們的活兒是在明麵上行走，周黎在市井見多了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也時常感慨自己為什麼不是那些自由人。
如果能得自由，哪怕是賤籍他也願意，日子苦一苦，他應該能活得很久。偏他不是，在周玄身邊，他看不見任何生的希望，走哪一條路都是死。
一開始他以為是他自己病了，竟然妄想脫離周玄，後麵，他發現周勝也有這樣的想法，他們倆真是瘋了。
有時候想得美一些，還會幻想自己是良籍子，是被周玄的死士擄走，但看到明晃晃的賣身契後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誰家父母會賣孩子呢？
自那時起，他就經常想，他們是從哪裡來的？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周玄會自詡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一個救了他們命的救命恩人又對別人濫殺無辜？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給他們喂能控製他們的藥。
這算什麼救命恩人？又憑什麼要讓他們為周家死？
“周黎！！！”
周黎回過神來，看著飄在河裡的幾個村民，“怎麼了？”
方達：“沒怎麼，剛叫你好幾聲都沒回，我以為你耳朵進水聾了呢。”
他學的時候耳朵經常進水，進水之後別人說話很難聽清。
“沒有，剛剛想了一些事情，愣神了。”
“走，去追那群鵝。”
這是周黎這二十八年來頭一遭過這樣的日子，有人請他一起喝喜酒，請他一起下水玩，他想要的也隻是這樣簡單的日子而已，為什麼這麼難呢？
因為要給陶家和學館帶苞穀粑粑，李蓉和趙樹成是晚飯前才去把新鮮苞穀拉回來，計劃晚飯後慢慢做，慢慢蒸，第二天他們隻用熱一下就能吃。
苞穀拉回來的時候，王良河帶著一堆買好的東西也到了家。
“今天怎麼回得這麼快？”
幾乎是他們平時回家的時間，她以為今天會遲很多，因為買東西得耽誤時間。
王良河不以為意：“快嗎？正常時間。”東西不是他去買，是他使喚師兄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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