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敢過多停留,緊貼著牆邊,小心翼翼地朝著朱棣的書房摸去。他們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前往正堂,是因為正堂正對著中院走廊,如果李景隆真的是從後門悄悄摸回來麵見朱棣,那麼正堂內的情況,隻要視力稍微好一點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書房這邊就顯得隱蔽多了。它緊鄰臥房,位置較為偏僻,不像朱楩那樣故意翻牆而入,一般情況下,這裡幾乎是看不到什麼的。
兩人摸到書房這一側的牆邊,果然發現屋內亮著燈,但此時還聽不到裡麵的聲音。於是,他們又躡手躡腳地往前湊近了一些,躲在窗下,這才終於能夠聽到裡麵有人在交談。
“殿下,如今我已經向陛下重新請求了二十萬兵馬和糧草的支援。”隻聽這說話之人的聲音異常熟悉,仔細一聽,正是李景隆!
“二十萬……”朱棣的聲音緩緩傳來,仿佛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加上你手上還剩的三十萬,那便又是五十萬啊。”他的語氣平靜,讓人難以捉摸其中的情緒,反倒給人一種他正在沉思的感覺。
與此同時,屋外窗下的朱楩和袁巧兒兩人也悄然無聲。他們彼此對視一眼,似乎在用眼神傳遞著對這段談話的理解和看法。
袁巧兒的眼睛微微眨動了幾下,仿佛在向朱楩傳達某種信息。朱楩見狀,立刻心領神會,他同樣眨了眨眼,像是在回應袁巧兒的暗示。
袁巧兒的眼神似乎在說:“李太傅果然回來了,不過這談話的內容好像並沒有什麼需要特別隱瞞的地方吧。不至於要這樣偷偷潛回。”
朱楩略作沉思,然後也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告訴袁巧兒:“應該是才開始談話不久,還沒有觸及到關鍵的部分,我們再繼續聽下去,看看會有什麼新的發現。”兩人又繼續不動聲色的偷聽著。
屋內,李景隆詳細地向朱棣講述了皇帝朱允炆近來的施政舉措,以及他對待各藩王的態度。朱允炆的所作所為,與朱楩之前在史書中所了解到的情況大致相同。
朱允炆對各藩王心存忌憚,尤其是那些實力強大的藩王,他的忌憚之情更是溢於言表。從李景隆的談話中可以得知,如今最讓朱允炆痛恨的兩個人,首當其衝的便是朱棣,其次便是朱楩。不僅如此,連朱權也被列入了他的“黑名單”,排名第三。
然而,這場談話卻讓人感到有些異樣。它並不像兩個敵對軍隊的主帥之間應有的交流,反而更像是李景隆在向朱棣彙報朝廷的情況。這種感覺,就好像李景隆是朱棣的下屬,正在向上級彙報工作一樣。
不過,仔細想來,這種感覺也並非完全不合情理。畢竟,朱棣身為藩王,地位尊崇;而李景隆雖然貴為國公,但與朱棣相比,終究還是低了一等。如此一來,這種下級與上級的感覺也就不難理解了。
本來這些內容朱楩都是知曉的,所以聽著也覺得沒什麼意思,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然而,一旁的袁巧兒卻像聽八卦秘聞一般,格外專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朱楩心中暗自嘀咕,這李景隆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朱棣說呢?他可不會認為李景隆隻是為了講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才特地折返回來。朱楩心裡很清楚,李景隆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朱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朱楩強打起精神,仔細聆聽著他們的對話。可一直聽到快結束,他都沒有聽到什麼關鍵信息。眼看著天色漸晚,李景隆似乎也準備起身告辭了,朱楩不禁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李景隆與朱棣分別之際的幾句談話,卻是讓朱楩如遭雷擊,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隻聽得屋內李景隆站起身來,拱手作揖道:“詳細情況便是如此,我便得先告辭了,回去太晚難免惹人生疑。”
朱棣見狀,也趕忙站了起來,笑著說道:“也好,你那十幾個護從怎麼辦?要不要?”
李景隆連忙擺手道:“不用,這些護從乃是我曹國公府上一直養著的,對我忠心耿耿,絕對信得過。”
“哈哈,九江信得過的人,那本王自然也是信得過的。誰能料到那小崽子最為信任的太傅,從一開始便就是本王的人呢?”朱棣此言一出,屋外窗下的朱楩和袁巧兒不禁目瞪口呆,滿臉驚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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