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海域的晨光裹著細碎暖意漫進海防站，蘇曉是被窗外銀鱗魚群躍出海麵的聲響吵醒的，指尖下意識攥緊枕邊的墟心石，溫潤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胸口守護者印記泛著淺淡金光，似在呼應海麵傳來的靈動氣息。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窗外天色透亮，陽光穿過枝葉灑在床沿，碎成一片斑駁光點，海風攜著鹹濕暖意鑽進來，帶著月季清新的香氣，舒服得讓人不願挪身。
洗漱完走出宿舍，院子裡已傳來動靜，老張正蹲在碼頭邊擦拭快艇，指尖裹著油汙，袖口卷得老高，黝黑皮膚被晨光鍍上一層暖光，見蘇曉走來，揚聲笑了笑，嗓音帶著幾分爽朗：“丫頭醒了？今早風輕浪緩，銀鱗魚都湊到近岸了，等會兒吃了早飯，要不要去碼頭邊看看？”
蘇曉笑著點頭，走到老張身邊幫他遞過抹布，指尖觸到快艇冰涼的艇身，還沾著未乾的海水，海腥味混著晨光裡的暖意，格外真切：“張叔，今早不用巡邏嗎？”
“今早輪休，讓隊裡年輕小夥子去外圍轉了，我留著收拾下快艇，前幾天救援完，艇身沾了不少礁石上的泥沙，得好好擦擦，免得生鏽。”老張接過抹布，力道均勻地擦著艇身，額角滲著細汗，卻沒停下動作，“你楊隊一早去實驗室找陳教授了，說是要核對新的洋流數據，這幾天漁季漁船多，得盯著點洋流變化，別再出上次淺灣那樣的意外。”
蘇曉應聲，目光落在遠處海麵，晨光灑在海麵上，泛著粼粼波光，銀鱗魚群時不時躍出水麵，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金光，成群的海鳥盤旋在海麵上方，時不時俯衝而下，叼起躍出的魚兒，畫麵鮮活又熱鬨。她彎腰撿起落在碼頭邊的枯枝，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指尖無意間碰到欄杆，還凝著幾分晨露，涼絲絲的，卻不刺骨。
食堂裡飄來粥香，陳教授端著兩碗熱粥走出來，鏡片上沾著些許水汽，見蘇曉和老張在碼頭邊忙活，揚聲招呼：“快來吃早飯，今早煮了海鮮粥，還蒸了蝦餃，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人應聲朝著食堂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見楊宇從實驗室出來，手裡攥著一張洋流數據表，眉頭微蹙，似在琢磨著什麼，看到蘇曉，眉頭漸漸舒展，快步走了過來：“醒了？正好，一起吃早飯，等會兒跟你說件事。”
蘇曉點頭，跟著幾人走進食堂，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蝦餃泛著油光，還冒著熱氣，老張拿起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含糊著誇讚：“陳教授手藝越來越好了，這蝦餃鮮得很，比鎮上飯館做的還好吃。”
陳教授笑著擺手，拿起數據表遞給楊宇：“你剛才說的洋流異常，再仔細看看，這處數據波動雖小，但持續了兩天，會不會是深層海域有變化？”
楊宇接過數據表，指著其中一段曲線：“你看這裡，歸墟深處偏東的位置，洋流流速比以往快了三成，還帶著些雜亂波動，之前監測一直穩定，突然變快，怕是有問題。我剛才對照了往年同期數據，沒有這種情況，說不定是深層海域有異動。”
蘇曉湊過去細看，數據表上的曲線走勢清晰，偏東海域的曲線確實突兀上揚，與周圍平穩的曲線格格不入，她指尖輕輕劃過紙麵，胸口印記微微發熱，似在感知深層海域的動靜，片刻後輕聲道：“我能感知到一點微弱波動，不是邪力，也不像上次淺灣那樣的洋流紊亂，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動深層海水，力道不算強，卻持續不斷，才帶動表層洋流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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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聞言皺起眉頭，推了推眼鏡：“深層海域有東西？歸墟深處除了常規海洋生物，沒什麼能持續攪動海水的物種，難道是之前清除邪力時，殘留的碎片引發的？”
“不太像，殘留邪力上次已經徹底清理乾淨，我胸口印記沒感知到邪力波動。”蘇曉搖頭，指尖攥緊墟心石，試著催動血脈之力，朝著深層海域延伸，片刻後收回力量，語氣篤定，“是活物的氣息，帶著海洋生物的靈動，卻比尋常深海生物的氣息強些，不算凶險，隻是攪動海水的力道持續，才影響了洋流。”
楊宇沉思片刻，放下數據表：“不管是什麼，得去看看，深層海域洋流異動，要是持續下去，說不定會影響表層海域，漁季漁船多，要是引發大範圍洋流紊亂，容易出危險。我等會兒帶隊去偏東海域探查，蘇曉，你跟我一起，你的血脈之力能感知海水波動，還能和海洋生物產生微弱呼應，說不定能摸清是什麼東西在攪動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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