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幅浮雕:神棄王冠
浮雕的畫麵充滿了思想的閃電與決絕的背叛。
第一幕:頓悟於廢墟
古紅在堆滿紙稿的觀測殿內一籌莫展,絕望在他的腦海和整個世界蔓延。
他煩躁地踱步至那已被遺忘的鼠籠旁。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
那隻已成年的雄鷹,正展翅飛出皇宮,去更廣闊的天地捕食。
而籠子破口處,幾隻僥幸存活的老鼠竟竄了出來,它們不再是麻木的囚徒。
而是恢複了野獸的本能,正在瘋狂地偷食、撕扯著鷹巢中剩餘的鳥蛋!
它們眼中閃爍著久違的、為了生存而戰的凶光。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他狂笑著,衝向父親彌留的病榻。
第二幕:血神的理論
他抓住老國王枯槁的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父王!我找到了!破解‘行為沉淪’的辦法!”
“在密集的群體裡,‘第一次死亡’——那些在競爭中失敗的、精神死亡的個體,在自然環境中本該被淘汰!
但在你的‘烏托邦’裡,他們不會死,隻會像毒素一樣堆積,汙染整個群體!
讓那些尚有潛力的個體也看到——失敗無需代價!
於是,整個社會都會‘沉淪’!”
他的話語如同刀鋒:
“所以,解藥就是競爭!
是對失敗者和弱者的無情出清!
我們需要殺戮,才能保持族群的鋒利!”
他猛地指向破碎的籠子,聲音拔高,充滿了征服的欲望:
“而且,你的實驗從一開始就錯了!
為什麼籠子不能變大?
為什麼我們要畫地為牢?!”
“所以,我們更需要戰爭!永無止境的戰爭!
去掠奪土地,掠奪資源。
紅龍國的邊境,就是沒有邊境!
隻有這樣,才不會有‘烏托邦’,隻會有永恒的、充滿淘汰與新生的殺場!”
第三幕:拋棄的王冠與選擇的神位
老國王用儘最後力氣,顫抖著取下頭上的皇冠,遞向兒。
眼中是最後的哀求與一絲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接過這個皇冠。
然而,古紅看著那象征秩序與安樂的皇冠,眼中隻有鄙夷。
他一把抓過皇冠,並非戴上,而是狠狠地摔在地上!
金屬與寶石在冰冷的地麵上撞擊出刺耳的聲響。
“‘烏托邦’不需要鳥蛋,”
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它需要的是雄鷹。”
“東海岸不需要國王,”
他轉身,拾起自己那染血、帶有猙獰撞角的戰盔,穩穩地戴在頭上,
“他們需要的,是一名殺神!一名對土地渴求永無止境的暴君!一支狂暴嗜血的獸軍!”
說罷,他決絕地走向殿外,走向那等待燃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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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用儘生命中最後一絲氣息,向著兒子的背影嘶喊出最終的詰問:
“這一切……值得嗎?”
古紅的腳步未有絲毫停頓。
隻有一句冰冷徹骨、毫無波瀾的話語。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血色夕陽中,回蕩在空蕩的殿堂:
“他們自找的。
我們將萬古常紅!”
第七幅浮雕:血帝降生
浮雕的畫麵被狂野的線條與幾乎要溢出的暗紅色彩所充斥。
充滿了末日般的喧囂與神聖的暴力。
第一幕:審判與清洗
宮門之外,那些曾主張屈辱和解的投降派們,臉上還掛著自以為是的精明與對“文明世界”的憧憬,正聚在一起,彈冠相慶。
“看啊,古紅殿下出來了!
他定會明白,唯有解體,方能新生!”
“隻要放下刀兵,皈依盛法。
我等便是文明世界的一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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