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瓶州外海,千帆競發!
綾銀霜親率的灰修士艦隊如同黑色的礁石群,停留在玄墟角狂暴海域的邊緣,冰冷地監視著。
那女人玄甲墨氅,異色雙瞳,隔著翻湧的怒濤,依舊帶著令人骨髓生寒的審視。
縱使被她抄家破門的商賈心中恨意滔天,此刻瞥見那艦隊輪廓,也嚇得如綿羊見狼,半點歪心思都不敢起。
隻得硬著頭皮上。
帆影遮天過,蔚海船下開,白浪滾滾去,直下玄墟角!
海風獵獵,吹動“蝕骨美人”號潔白的船帆。
林七雨負手立於那聖潔悲憫的船首雕像旁,目光掃過那些或緊張、或興奮、或心懷鬼胎的商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不過是些許被驅趕的羊罷了。”
就在“蝕骨美人”號右前方不遠處,一艘體型稍遜、但船體黝黑、透著股剽悍氣息的“怒濤號”上。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眼神陰鷙的中年漢子,正死死盯著林七雨的方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此人正是張魁!
原四海通商會護衛統領,仗著幾分修為和狠辣手段,在商會裡也算一號人物。
他覬覦主母柳月棠和三位小姐的美貌與四海通龐大的家業已久,本以為老會長一死,他張魁便能順勢上位,人財兩得!
豈料半路殺出個林七雨,竟是勾引的一母三女自願為奴為妾,還控住了股權。
順勢“接管”了四海通。
他倉皇卷了四海通一支精銳船隊逃出,自立門戶,靠著狠勁倒也混出點名堂。
本以為“四海通”已經完了,結果那小白臉著實有些手段。
竟是幾個倒手,靠著走後門虛報,混的比自己還好。
此次海狩,他本想著大展拳腳,博個前程,洗刷當年狼狽逃竄的恥辱。
萬萬沒想到,竟在此地又看到了林七雨!
還看到他站在一艘如此華美、如此“正派”的船上!
“林!七!雨!”
張魁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嫉恨,
“四海通本該是老子的!那四個美人兒也該是老子的!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野狗,也配騎在老子頭上拉屎?
玩什麼手段,也就在岸上打滾,入了這九死一生的凶海,拚的就是實力。
老子弄死你!”
他身邊一個獐頭鼠目的心腹湊過來,低聲道,
“魁爺,那就是姓林的?看著人模狗樣的,船倒是不錯…”
“不錯?”張魁獰笑一聲,舔了舔嘴唇,
“很快就是老子的了!我要親手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他眼中凶光一閃,
“傳令下去,盯緊那艘‘蝕骨美人’號!
進了玄淵角,風暴一起,神念受阻,就是咱們動手的好時機!
找機會…使使絆子!引幾頭凶悍的海獸過去!
老子要他葬身魚腹,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魁爺高明!”心腹陰笑著領命而去。
終於,起航的號角響起了。
船隊破開愈發洶湧的海浪,逐漸逼近玄淵角海域。
天空徹底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
狂風卷著鹹腥冰冷的海水,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船體上,發出“啪啪”的爆響。
海麵不再平靜,巨大的浪湧如同起伏的山巒,將龐大的船隊拋上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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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淵角外風波惡,黑雲壓頂浪如山。
神念如絮紛亂舞,殺機暗藏濁浪間!
靈氣枯竭的盛法地外,都會有極其恐怖的極端天氣。
北境的白災,靈沙的靈氣沙塵暴,南海的則是——歸墟風暴。
陽光被徹底吞噬,仿佛永夜降臨!
伸手不見五指,唯有船體自身微弱的防護靈光和偶爾撕裂蒼穹的慘白雷霆,才能短暫地映照出周圍地獄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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