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海東準備轉身離開的那一刻——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江焱大步走了進來,麵色平靜,目光如刀。
老趙緊跟在他身後,臉上雖然努力保持著鎮定,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擔憂。
他乾了一輩子刑警,從來沒見過這種辦案方式。
沒有搜查令,沒有正式立案。
僅憑一個推測就踹門闖入一個派出所副所長和涉黑商人的談判現場。
萬一判斷錯了,別說江焱,就連他自己這把老骨頭都得搭進去。
但箭已離弦,沒有回頭路了。
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馬洪濤的臉色唰一下白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周海東的反應則更快一些。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右手下意識地將公文包往身後藏了藏,臉上湧起一層怒氣,厲聲喝道: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進來的?!”
這個藏公文包的動作很隱蔽,幅度也不大。
但在江焱眼裡,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探照燈一樣醒目。
他的目光在公文包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我們收到舉報,”
江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整個辦公室裡。
“說這裡有人貪汙受賄,正在進行不正當的利益輸送。”
老趙聽到這話,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心裡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張口就來啊!
他偷偷瞥了江焱一眼,心中既佩服又忐忑。
更加期待接下來江焱要怎麼收這個場。
周海東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一張國字臉漲得通紅,指著江焱的鼻子罵道:
“放你娘的狗屁!這裡除了我就隻有馬總在,你是在懷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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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
換作一般人,光是這股氣勢就足以被震懾住。
但江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可沒說周副所長。您這麼激動,可別不打自招。”
“你——”
周海東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由紅轉青。
但他畢竟是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很快就壓住了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語氣中帶著審視和戒備:
“你是誰?”
“我?”
江焱微微一笑。
“我就是一介平民老百姓,閒來無事,監督監督我們的父母官,看看有沒有人濫用職權、知法犯法。”
周海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平民老百姓?
平民老百姓敢一腳踹開他的門?
平民老百姓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要是信了這話,那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江焱的身份。
因為他知道,無論對方是什麼來頭,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局麵穩住。
他冷冷地看了江焱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老趙:
“老趙,你是市局退下來的老人,應該知道規矩。”
“沒有搜查令就強行闖入,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你應該比我清楚。”
老趙還沒來得及開口,江焱已經接過了話頭:
“周副所長說得對,沒有搜查令就闖進來,確實不合規矩。”
他頓了頓,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所以,我們已經通知市局的人過來了。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周海東的臉色驟然一變。
馬洪濤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扶著辦公桌才勉強站穩,聲音發顫地看向周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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