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握著球棒,站在光頭峰的屍體前,麵無表情。
他之所以要殺了光頭峰——
不僅僅是因為林曉的遭遇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更重要的原因是:光頭峰知道“周明遠”是被他救走的。
如果讓光頭峰活著,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到阿坤的耳朵裡,進而傳到劉永昌甚至更上層的人耳中。
到時候,不光是他自己會陷入被動,錢天來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殺雞儆猴,有時候比千言萬語都管用。
地上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目睹了剛才那最後一幕,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連哀嚎聲都變小了。
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江焱丟掉手中的球棒,目光緩緩掃過地上那些驚恐的臉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我勸你們——今晚聽到的、看到的,最好永遠爛在肚子裡。等踩完縫紉機出來,找份正經工作,好好過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鋒利如刀:
“否則——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點頭。
甚至沒有人敢呼吸。
那股從江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呼嘯著駛到了十字路口,戛然停下。
車門打開,七八名交警和民警快步跑了過來。
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所有人都愣住了——
兩輛報廢的麵包車橫在路口,車上的人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音。
地上還躺著一具滿臉是血的屍體,十幾個渾身是傷的人橫七豎八地哀嚎著。
滿地都是破碎的玻璃、砍刀、球棒,還有一把掉落在血泊中的手槍。
幾名民警下意識地拔出了配槍,槍口對準了站在屍體旁邊的江焱,厲聲喝道: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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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焱緩緩轉過頭,看了那名喊話的民警一眼。
他的臉上沾了幾滴血跡,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醒目,配上那雙冷漠的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他沒有舉手,也沒有說話,隻是那樣冷冷地看著那名民警。
這時,另一名年紀稍大的民警認出了江焱,瞳孔猛地一縮,連忙伸手按住同伴的槍口,壓低聲音急道:
“快放下槍!這位是新來的江局長!”
那名喊話的民警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江焱的臉,頓時後背一陣發涼——
自己剛才竟然用槍指著新任局長?
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他連忙收起配槍,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江焱沒有跟他計較,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然後開口說道:
“你們幾個,把這些人全部押上警車。他們攜帶管製刀具和槍支,公然襲警,已經被我製服了。”
在場的民警麵麵相覷——
地上那具腦袋凹陷的屍體,怎麼看都不像是“製服”那麼簡單,更像是虐殺。
但沒有人敢把這句話說出口,紛紛低頭開始乾活,架起地上那些傷員往警車上塞。
這時,劉誌龍也趕了過來。
他快步走到江焱麵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壓低聲音問道:
“江局,這些……怎麼處理?”
江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湊近劉誌龍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把這些人全部送到省城去,交給畢書記。他知道該怎麼做。”
劉誌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江焱的意思——
這些人如果留在青江縣,阿坤有的是辦法把他們撈出去,或者讓他們永遠閉嘴。
更或者他們透露出今晚的所見所聞。
隻有送到省城,關在畢書記的地盤上,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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