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走了大約幾十步,礦洞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江焱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前方,眉頭微微皺起。
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隻見前方的空間比礦洞通道寬敞了許多。
大約有一間屋子那麼大,地麵被修整過,洞壁也被打磨過,不像外麵那麼粗糙。
但讓江焱注意的,不是這些。
而是洞壁兩側的石壁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刻痕,像是某種圖案,又像是某種文字,線條粗獷,風格古樸。
江焱走近幾步,伸手摸了一下那些刻痕。
刻痕很深,邊緣已經有些風化,但依然清晰可辨,像是被刻上去很久了。
他收回手,目光順著那些刻痕往上看去,隻見洞頂的岩石呈拱形,上麵也刻著一些類似的圖案,被灰塵和蛛網覆蓋著,看不太真切。
劉誌龍站在他身後,手電筒的光柱在那些刻痕上掃過,聲音有些遲疑:
“江局,這些東西好像很古老。”
江焱沒有回答,隻是目光沉了沉,繼續往裡麵走。
礦洞深處,一片更加寬闊的空間出現在手電筒的光柱中。
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碎陶片和鏽蝕的銅器殘片,洞壁兩側立著幾根粗壯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飾。
而在空間的最深處,一座巨大的石棺靜靜地臥在那裡,棺蓋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像是已經沉睡了很多年。
江焱來到石棺前,目光落在棺蓋上那些模糊的紋飾上,沒有說話。
劉誌龍見到這一幕,聲音有些發乾:
“江局,這……是一座古墓?”
江焱點了點頭,目光依然落在那座石棺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看來孫德勝是發現了這座古墓,又沒有上報國家。或者說上報了,又被某些人壓了下來,私自挖掘,然後私吞裡麵的陪葬品。”
劉誌龍愣了一下,隨即想通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是說,孫德勝挖的這個礦,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礦石?”
江焱摸著石棺上的紋理,回應道:
“不然還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釋這一切嗎?”
他隨即繞著石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棺蓋與棺身的接縫處,忽然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子,伸手在接縫處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一層灰黑色的汙垢。
那汙垢不是灰塵,更像是泥土和某種油脂的混合物,像是被人用工具撬開棺蓋時留下的痕跡。
江焱收回手,站起身,朝劉誌龍努了努嘴:
“棺槨已經被人打開過。”
停頓了一下,江焱接著道:
“我們看看裡麵是什麼人。”
劉誌龍咽了一口唾沫,心裡有些發毛。
他當了這麼多年刑警,凶案現場見過不少,死人也不怕,但眼前這座石棺不一樣。
這是一座古墓,裡麵躺著的可能是一具幾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的屍體。
他壯著膽子,走上前,和江焱一起,伸手搭在棺蓋上。
棺蓋很沉,兩人同時發力,才將它緩緩推開。
一股濃重的腐朽氣息從棺內湧出來,嗆得劉誌龍忍不住偏過頭去。
等那股氣味散了一些,他才重新轉回目光,手電筒的光柱照進棺內。
棺內隻剩一具不完整的骸骨。
骸骨上的皮肉已經完全腐爛,隻剩下灰白色的骨頭,但骨頭也不完整——
左臂的臂骨缺失,肋骨斷了好幾根,像是被人粗暴地翻動過。
更讓劉誌龍憤怒的是,骸骨身上一件配飾都沒有了。
脖頸、手腕、腰間,空空蕩蕩,連衣服都被扒走了,隻剩下幾片腐爛的布片殘片粘在骨頭上。
劉誌龍盯著那具骸骨看了幾秒,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群畜牲。”
江焱卻沒有接話。
他站在棺邊,目光落在那具骸骨上,仔細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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