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看著他，聲音平靜的問道：“那鄭國華呢？”
“老鄭……”
趙秉義歎了口氣。
“老鄭是反對采礦權續期和擴大開采範圍的。他在常委會上公開表態，說孫德勝的礦場存在安全隱患，要求重新審查。”
“孫德勝覺得老鄭擋了他的路，所以……”
他搖了搖頭道：“老鄭出事的具體細節，我不清楚。但我猜，應該也是孫德勝的手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江焱看著趙秉義，目光沒有一絲憐憫。
這個人，身為縣委書記，卻為了自己的私利，默許孫德勝在青江縣橫行霸道。
他透露孫耀祖的行程，間接害死了一個縣長。
他縱容孫德勝打壓鄭國華，讓又一個縣長倒在了黑惡勢力的陰影下。
他明知道孫德勝是什麼人，明知道那些礦洞裡藏著什麼勾當，但他選擇了同流合汙。
江焱掐滅煙頭，站起身，聲音平淡：
“趙秉義，你的事情，中紀委的人會來跟你談，跟我去警局吧！”
趙秉義站起身，沒有反抗，也沒有多說什麼。
江焱走在前頭，他跟在後麵，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縣政府大樓。
走廊裡有人探頭張望，看到趙秉義跟在江焱身後，沒有手銬，沒有押送，兩人就這麼並肩走著，像是一起出去辦什麼事。
但消息還是傳開了。
江焱和趙秉義剛走出大門，三樓走廊裡就響起了壓低的議論聲：
“趙書記這是……被帶走了？”
“沒戴手銬啊，是不是隻是去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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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到江局那臉色？配合調查能是那表情？”
“別瞎說，也許隻是去開會……”
“開會？趙書記剛才還在辦公室坐著，江局一進去，兩人就一起出來了。你見過哪個縣長和縣委書記開會是這種架勢的？”
“噓，小聲點……”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青江縣的天，要變了。
江焱沒有在意這些議論。
他將趙秉義帶回警局，交給劉誌龍安排人看管，然後轉身對劉誌龍說：
“老劉，叫上幾個人，再去礦洞。”
劉誌龍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江焱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
“古墓已經暴露了，如果不儘快處理，消息傳出去，一定會有盜墓賊盯上。到時候裡麵的文物，恐怕一件都保不住。”
劉誌龍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轉身去安排人手。
江焱站在警局門口，等車的時候，想起剛才在車上問趙秉義的話：
“你對礦洞裡麵的情況了解多少？”
趙秉義搖了搖頭道：“我隻知道孫德勝在裡麵挖出了文物，我從來沒有進過洞，怕被人發現。”
江焱沒有再問。
趙秉義確實不知道裡麵的情況——
他隻是一個收錢辦事的中間人，真正的核心秘密，孫德勝誰都沒告訴。
所以江焱需要專業的人來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縣文物局的電話。
“我是江焱。派兩個專家到礦場，帶上工具，快。”
半個小時後，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了礦場入口。
江焱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劉誌龍，還有兩名文物局的專家——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方，是縣文物局的副局長。
另一個年輕一些，背著攝影器材和工具箱，是方副局長的助手。
方副局長下車後，看到礦洞口那幾塊被鏟車推開的大石塊，又看了看黑洞洞的礦洞口，臉上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
“江局，這裡麵……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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