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看著劉文斌,語氣也不容多讓的道:
“劉文斌是吧!我今日也把話撂在這裡——孫老,今日必須住進去。”
劉文斌嗤笑了一聲,正要開口,江焱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楊國棟的電話。
電話接通,江焱沒有寒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到醫院了,在住院部大廳,你過來一下。”
說完,掛斷了電話。
江焱收起手機,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種從容的隨意。
他沒有多看劉文斌一眼,仿佛剛才那個電話隻是順手為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這種態度反而比任何針鋒相對的回擊都更讓人心裡發堵。
電話那頭的楊國棟,正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一份病曆。
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語氣,他整個人頓了一下,後背不自覺地繃直了。
他太了解江焱了。
這小子平時說話雖然不冷不熱,但至少還有個客氣的調子。
可剛才那句話,語氣裡明顯帶著不善——
這是有人招惹到他了?而且惹得不輕。
楊國棟放下病曆,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歎了口氣,喃喃道:
“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這尊菩薩?”
有的時候他真在想,自己是三叔,還是他才是三叔?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這話雖然是個玩笑,但放在江焱身上,還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那小子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讓人省心過?
在部隊的時候是這樣,到地方還是這樣,走到哪兒都能攪起一陣風浪。
偏偏他每次攪完風浪,還能站得穩穩當當,最後反倒是那些惹他的人一個個栽了跟頭。
但想想也沒辦法。
別說自己了,就算江焱他親老子都管不住他。
那小子從小就是這副脾氣,整個楊家,除了老爺子能鎮住他幾分,也就隻有他媽的話他能聽進去了。
他想起江焱小時候那副倔樣,誰說他都不聽,唯獨在他媽麵前老老實實的。
有一回這小子在外麵跟人打架,打得鼻青臉腫回來。
他老子抄起雞毛撣子抽他,結果他不哭不鬨,還衝他老子咧嘴笑。
最後還是他媽一個眼神過去,那小子才認錯道歉。
想到這裡,楊國棟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但隨即又斂起笑意——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的江焱,可不是一個眼神就能鎮住的主兒。
他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快步出了辦公室,朝住院部大廳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
千萬別是什麼大事,千萬別惹這小子動手,否則這件事又將震動整個京都。
楊國棟的步子邁得很大,白大褂的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擺動。
路過的醫生護士看到他這副急匆匆的模樣,紛紛側目,但誰也沒敢上前多問。
楊國棟在軍區醫院的威望擺在那裡,平日裡他向來沉穩從容,很少見他有這麼著急的時候。
有人私下嘀咕了一句“楊副院長這是怎麼了”。
“我們偷偷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而另一邊,劉文斌看到江焱打電話時的那副語氣,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裝腔作勢,一定是在裝腔作勢。
電話那頭想必不是楊國棟本人吧?
就算真是楊國棟,那又如何?
他劉文斌背後站的可不是一般人。
他們劉家,是京都數得上的醫學家族。
他伯父劉正清同樣是軍區醫院的副院長,還是下一任院長的熱門人選。
而且他伯父在軍區醫院經營多年,人脈深厚,科室主任、老專家、後勤部門,到處都有劉家的人脈。
楊國棟雖然是副院長,但論根基、論資曆、論在醫學界的地位,都未必比他伯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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