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錄看著父親鐘正眼中的不甘,心中不由一緊。
她深知聽風錢對鐘家意味著什麼,但也更清楚由聽風錢引起天地色變的異象代表著什麼……
那是傳說中的“地選之人”已然現世的明證!
麥冬和趙舒年胸前的聽風錢不僅真實不虛,更是早已認主,強求不得,否則必遭反噬。
她快步走到鐘正身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壓低聲音:“父親!祖訓明明說過……強求隻會招禍!”
鐘正聽聞,猛地一抬手,打斷了鐘錄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錄兒,放心,為父不會做自取滅亡的傻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望向外界那片死寂的廢墟。
“地府浩瀚,遺族並非隻剩我鐘氏一家。剛才那七道通天光柱,方位已然指明……”
他眼前閃過鐘家在上次浩劫中慘死的先輩……這枚銅錢,可能是家族唯一的救贖。
他腦海中清晰地回放著那七道光柱垂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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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落於鬼器門遺跡,鬼器門路途遙遠,暫且不論。”
他的手指仿佛在虛空中點向另一個方向,眼神灼熱起來。
“而另一道……分明是落在了‘渡魂司’孟氏一族管轄的奈何橋舊址一帶!”
孟婆湯,渡亡魂,孟氏一族雖也在地府崩塌中損失慘重,但其傳承與底蘊,未必就比鐘家弱。
更重要的是,那裡也出現了二道聽風錢的光柱!
鐘正的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既然眼前這兩枚聽風錢已名花有主,強求無益,那便將目標轉向其他尚未可知的聽風錢!
五枚之中,隻要能奪得一枚,鐘家便有了在這末世中立足,甚至重返“綠洲”的希望!
他猛地轉身,看向女兒鐘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錄兒,你立刻去準備!清點人手,帶上必要的物資,我們明日一早啟程,前往奈何橋方向,尋找那兩枚聽風錢的蹤跡!”
鐘錄心中仍有憂慮,忍不住道:
“父親,萬一……萬一那五枚聽風錢也早已有主了呢?
而且惡狗嶺的怪物剛剛退去,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一旦我們主力離開,它們卷土重來,族地……”
“沒有萬一!”鐘正厲聲打斷,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這是地府重現秩序的希望,也是我鐘家能否存續乃至複興的關鍵!哪怕隻有一線可能,也必須去爭!至於惡狗嶺……”
他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狠厲:“留下部分人手依托孽鏡台險要防守便是!隻要我們能找到聽風錢,獲得其中的力量,區區惡狗嶺,何足道哉!快去準備!”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反駁的命令意味。
鐘錄看著父親那決絕的神情,知道再勸無用,隻得暗歎一聲,躬身領命:“是,父親,女兒這就去安排。”
石室內,鐘正獨自站立,目光再次掃過被製住的麥冬和趙舒年。
尤其是他們胸前的聽風錢,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
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轉身大步離去,開始籌劃明日的遠征。
就在鐘正籌劃遠征之時,奈何橋畔的小滿和林雪還不知自己已成他人目標……
小滿和林雪剛從七錢共鳴的震撼異象中穩住心神,尚未理清頭緒。
一陣碎石滾動的細響中混雜著骨器摩擦的哢噠聲,如百足蟲爬過廢墟般從四周傳來。
隻見一群穿著粗陋的人,從殘破的橋墩後湧出,迅速將兩人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中持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骨器或鏽蝕鐵器,氣息彪悍,顯然是在這片廢墟中艱難求存的遺民。
小滿和林雪心中一凜,立刻背靠背,催動聽風錢和自身靈力,準備迎戰。
然而,就在她們氣息剛剛凝聚的刹那……
一道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們麵前,速度快得超出了她們的感知!
正是“渡魂司”孟氏一族的現任族長,孟蒼遠!
他甚至沒有給兩人反應的時間,雙手結出一道印訣,瞬間籠罩而下!
小滿的渡陰鈴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清鳴,便被一股陰寒之力硬生生壓回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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