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者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如磨砂：“正是。”
劉長老上前一步：“不知前輩在此攔路，有何見教？”
荒木的回答簡潔明了，隻有兩個字：“尋人。”
陳小伊上前一步，朗聲道：“前輩攔我劍靈派的車隊，怕是不妥吧？家父陳洛與前輩或有舊識，難道前輩不怕傷了和氣？”
她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是在抬出陳洛，希望對方能顧忌幾分。
荒木卻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便是陳洛在此，我也照攔不誤。舊情歸舊情，尋人歸尋人，兩不相乾。”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緊繃。幾位長老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隨時準備動手。
“慢著！”高金突然開口，往前踏出一步。
“前輩要找的人，是我們三個吧？”
荒木抬眼望去，目光在高金、付玉郎、厲良人臉上一一掃過，沉聲道：“你們三個，把荒森關進鐵籠的？”
“是我。”付玉郎上前一步，臉上依舊掛著笑，卻多了幾分鄭重。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就是我乾的。”
“付玉郎！”蘇長老剛要阻攔，卻被高金攔住。
“蘇長老，這事因我們而起，該我們自己承擔。”高金看著荒木，朗聲道：“我們雖將荒森關入鐵籠，卻並未傷他性命，想來前輩也不會傷及我們性命吧？”
小鈴鐺和烏索普也跟著上前，小鈴鐺拉著高金的衣袖，一臉擔憂：“高大哥……”
高金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乖，你跟烏索普先回劍靈派，我們很快就回去找你。”
小鈴鐺咬著嘴唇，用力搖頭，眼睛裡滿是擔憂。
厲良人對烏索普道：“這事與你們無關，帶她走。”
付玉郎笑著揉了揉小鈴鐺的頭頂：“放心，我們三個命硬著呢，死不了。”
蘇長老看向荒木，沉聲道：“荒木前輩，看在與陳掌門的舊情上，還請手下留情，不要為難晚輩。”
荒木緩緩點頭：“放心，他們隻需付出應有的代價，便可離開。”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一頓教訓少不了，但絕不會傷及性命。
小鈴鐺聽到這話，心裡稍稍安定，卻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看著三人。烏索普見狀，悄悄拽了拽她的胳膊，示意她上車。
荒木側身讓開道路，馬車緩緩駛動。
陳小伊上車前，忍不住回頭看了高金一眼——那個在山洞裡讓她又氣又惱的混蛋，此刻竟挺直了脊梁，沒有半分退縮。
“倒還有點爺們樣……”她心裡嘀咕著，轉身登上馬車。
馬車漸漸遠去，官道上隻剩下高金、付玉郎、厲良人三人，與那位手持紙劍的神秘老者對峙。
風卷起地上的塵土，吹得荒木的白衣獵獵作響。他手中的紙劍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白光，明明是脆弱的紙片，卻讓三人感受到了如山的壓力。
高金握緊了拳頭，付玉郎收起了笑容，厲良人沉下了肩膀——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不知道這位紙劍荒木的“代價”究竟是什麼，但麵對這樣的高手，一場硬仗怕是躲不掉了。
高金深吸一口氣，率先擺出了架勢：“前輩，請賜教。”
荒木冷笑一聲，接著禦風而疾行，眨眼間來到了三人麵前……
另一邊，劍靈派馬車駛抵青雲峰山腳時，已是午後。
陽光透過青雲峰的竹林，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草木清香。
小鈴鐺剛跳下車，便徑直往山路口跑去，踮著腳望向通往外界的官道，小臉緊繃，眼神裡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別擔心，小鈴鐺。”
陳小伊跟著下車，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道：“他們既然敢留下，就一定有應對的辦法。而且荒木前輩說了不會傷及性命，隻是略施懲戒，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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