錳礦場的爐火連燒了三日，第一批五十把鋼刃終於鍛成。赤牙將這些泛著青芒的鋼刀、鋼矛整齊碼在木架上，刀刃映著晨光，能清晰照出人影。“阿石首領，這些鋼器足夠裝備一支精銳護衛隊，剩下的錳石還能再煉兩批。”他用麻布擦拭著手上的爐灰，眼角眉梢都是成就感。
那時正看著鋼術傳習隊的教學——赤牙挑選的四名匠人正給月氏、黑鐵部落的學徒演示錳鐵配比，地上用木炭畫著清晰的比例圖：“鐵礦十斤配錳石一斤，少了煉不出鋼，多了易崩裂，記牢了！”月氏部落的學徒點頭如搗蒜，手裡的陶片上刻滿了符號，那是小木教他們的簡易記數法。
“傳習隊留在這裡繼續教學，石夯帶人守住礦場，我帶風烈、小木和二十名騎兵去湖澤部落。”那時將一把鋼刀遞給風烈，“白煞，你也跟來，你熟悉草原西側地形，說不定能幫上忙。”
白煞聞言精神一振，連忙應聲。這幾日他被看管在帳篷裡，正愁沒機會表忠心，此刻腰杆都挺直了幾分：“阿石首領放心，草原西側的沙丘、窪地我都熟，連禿鷲部落的巡邏路線我都能猜到幾分！”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獸皮圖，上麵用炭灰畫著幾條歪扭的線條，“這是我以前畫的草原路線圖，鷹嘴穀到湖澤部落的近路就在這。”
隊伍次日清晨出發，沿著白煞指引的近路行進。這條路果然比常規路線近了一半，沿途避開了幾處陡峭的山崖，還能在溪流邊隨時補充水源。白煞騎在馬背上，主動說起禿鷲部落的情況：“禿鷲那家夥最是貪財，他的部落住在黑沙窩，那裡土地貧瘠，全靠掠奪周邊部落過活。他們的武器大多是青銅的，比鋼器差遠了，但勝在人多，還有幾十架投石機。”
小木在一旁聽得認真，他從獸皮袋裡掏出安全燈的琉璃罩，對著陽光看了看：“青銅比鋼軟，我們的鋼箭能輕鬆射穿他們的鎧甲。不過投石機還是要防，我們可以做些‘擋石盾’，用厚木板夾著鐵皮，比普通木盾結實十倍。”
行至第三日午後，遠處終於出現了湖泊的輪廓，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湖邊的田地裡一片翠綠，與草原的枯黃形成鮮明對比。“是湖澤部落的田地！”帶隊的湖澤部落信使高聲呼喊，朝著田地裡揮手。
湖生早已帶著族人在湖邊等候，他穿著一件用蘆葦編織的新衣裳，臉上滿是笑容：“阿石首領，你們可算來了！快看看我們的新作物！”他領著眾人走進田地，隻見田裡種著一種從未見過的作物——莖稈粗壯，高約三尺，葉片呈長條形，頂端結著沉甸甸的穗子，穗子上長滿了細小的顆粒，呈金黃色。
“這叫水禾，是我們在湖泊深處發現的野生作物改良來的。”湖生伸手摘下一穗，搓開外殼，露出裡麵飽滿的米粒，“它不怕水澇，種在湖邊的爛泥裡正好，產量比小麥高兩倍，煮出來的飯又香又軟！”他說著讓人端來一碗煮熟的水禾飯，米粒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那時嘗了一口，口感軟糯，比小麥飯更易消化，忍不住點頭：“這水禾是好東西！既能種在湖邊，又能高產，要是推廣到聯盟的水田，糧食短缺的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小木蹲下身，仔細觀察水禾的根係，根係又密又長，牢牢紮在泥裡：“它的根係能固土，還能淨化水質，種在鹽堿地旁邊，說不定還能改良土壤。湖生首領，你們有多少水禾種子？我們想帶回一些，在聯盟的水田試種。”
“種子有的是！”湖生豪爽地說，“我們已經曬了幾十袋，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另外，我們還采了很多新的珍珠，有幾顆特別大的，我讓人拿來給你看看。”
眾人跟著湖生來到部落的聚居地，石台上果然擺著十幾袋水禾種子，旁邊的木盒裡放著幾顆拳頭大的珍珠，顏色潔白，質地圓潤，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這些珍珠是我們在湖底的蚌殼裡找到的，比之前的更大更圓。”湖生拿起一顆珍珠遞給那時，“這顆送給你，象征我們的友誼。”
那時接過珍珠，感受著它的溫潤，笑著說：“多謝湖生首領！我們帶來了鐵製的耕具和漁網，還有新煉的鋼刀，都是給你們的禮物。另外，我們想請你們的農人去聯盟的水田，教大家種植水禾，你們看怎麼樣？”
湖生立刻答應：“沒問題！我們選十個最有經驗的農人跟你們走，保證把水禾的種植方法教給每個部落！”
當晚，湖澤部落舉行了盛大的慶典，族人們圍著篝火跳舞，烤魚的香氣和水禾飯的清香交織在一起。那時和湖生坐在氈房裡，商議著貿易的細節——湖澤部落用珍珠和水禾種子交換聯盟的鋼器、鹽和糧種，聯盟則幫助湖澤部落搭建更堅固的房屋，教他們煉製簡單的鐵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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