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晚妹點頭,
“記住,優先目標:島津久光、小鬆帶刀、薩摩炮台殘餘指揮所、主要武家倉庫。行動要猛,要快,要狠,讓薩摩人記住這個流血的夜晚,讓他們從心裡害怕再舉起刀!”
突擊艇在接近到某個臨界距離時,徹底關閉了引擎,僅依靠慣性悄然滑向漆黑的海岸。海麵隻留下幾道幾乎無法察覺的尾跡,迅速被夜色撫平。在距離灘頭尚有百餘米時,曾晚妹第一個無聲地打了個手勢。隊員們如同訓練了千百次那般,如同下餃子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海水,迅速激活背上的小型水下推進器,配合腳蹼,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水線,迅捷而詭秘地向岸邊潛去。
硫磺穀果然名不虛傳,崖壁近乎垂直,怪石嶙峋如獠牙,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硫磺味。但這地形對普通人而言是天塹,對蛟龍隊員卻如坦途。特製的吸盤手套與高強度的攀岩工具讓他們如同真正的壁虎,在濕滑的岩壁上迅速移動,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崖頂上,寥寥幾名被派到此地了望、卻因白日驚魂而心神不屬的薩摩哨兵,尚未察覺死亡已至喉間,便被從崖邊猛然探出的手捂住口鼻,冰冷的匕首或絞索瞬間奪去了他們的生機。
登上崖頂,鹿兒島城的慘狀在慘淡的月光下更顯清晰。視線所及,儘是斷壁殘垣,未熄滅的餘燼像地獄睜開的眼睛,在風中明滅。空氣中除了硫磺味,更濃重的是焦糊、血腥與絕望混合的氣息。曾晚妹深吸一口氣,那不是享受,而是在確認戰場的氣息。她迅速打出幾個複雜的手勢,隊伍立刻無聲地裂變為四支精乾小隊,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朝著不同目標疾射而去,融入建築的陰影與廢墟的裂隙中。
曾晚妹親自帶領第一小隊,目標直指島津久光的臨時居所。根據內線情報與白日飛艇的偵察確認,這位薩摩藩的實際主宰在白天那場從天而降的浩劫後並未遠逃,反而搬進了鹿兒島城邊緣一處相對隱蔽、但據說防禦更為森嚴的別邸,試圖在混亂中穩住陣腳,維係最後的權威。
別邸外圍,薩摩武士的數量明顯增多,燈籠的光暈在夜風中搖曳,映照出一張張緊繃、驚惶卻又強自鎮定的臉。他們的警惕性很高,不斷巡視,但眼神中的恐懼與疲憊破壞了整體的協調,隊形之間存在著細微的、致命的脫節。曾晚妹小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利用每一片陰影、每一處轉角、甚至敵人視線交替的瞬間縫隙,鬼魅般向內滲透。微聲衝鋒槍短促的點射、弩箭離弦時幾乎聽不見的微響,成了外圍哨兵生命終結的喪鐘,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軟倒,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
就在小隊如手術刀般切入,接近核心主屋時,意外發生。一隊大約七人的巡夜武士恰好從回廊另一端轉過拐角,燈籠的光毫無預警地潑灑過來,雙方在不足十步的距離上驟然照麵!
“敵——”
為首的武士瞳孔驟縮,驚呼剛剛衝出喉嚨一半。
曾晚妹沒有一絲猶豫,她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身影在燈籠光下一閃而沒,下一瞬已切入武士群中。手中那把特製的短柄漁叉——既是水下武器,也是陸上凶器——劃出一道簡潔而致命的弧線,金屬鋒刃在微弱光線下甚至沒有反光,便已精準地割開了兩名武士的咽喉。鮮血噴濺的嗤響被同時響起的、經過消音的密集“噗噗”聲掩蓋。
她身後的隊員在照麵瞬間已默契開火,微聲衝鋒槍在極近距離噴吐出短促的火舌,子彈如同毒蜂般鑽入剩餘武士的身體,將他們打得踉蹌後退,撞在廊柱上,頹然倒地。整個交火過程不過十數秒,槍聲被武器本身和建築物層層削弱,在遠處傳來的零星混亂聲響與風聲掩蓋下,並未引起大規模騷動。
然而,這短暫而激烈的殺戮終究驚動了屋內。主屋方向傳來器物翻倒和急促的呼喝聲。緊接著,側門被猛地撞開,數名衣著相對精良、眼神狂熱的親信武士簇擁著一個穿著深色羽織、頭發花白的老者倉皇衝出,徑直衝向院落中備好的馬匹——正是島津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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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馬!快!”
一名武士嘶吼著,將島津久光往馬背上托。
曾晚妹怎容獵物就此脫逃。她早已在衝出回廊時便鎖定了目標。身影在廢墟間幾個起落,迅速拉近距離,在島津久光即將被推上馬背的刹那,她單膝跪地,舉槍,瞄準,扣動扳機——動作一氣嗬成。“砰!”一聲略顯沉悶的槍響,並非射人,而是射馬。子彈精準地鑽入那匹駿馬的前腿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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