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林陽翻身下馬,親手將石達開扶起:
“石兄弟何罪之有?天塹在前,非戰之罪。起來,帶我去看看黃河。”
在眾將簇擁下,林陽登上了南岸最高的一處觀察點。
眼前,黃河如一條土黃色的巨蟒,在冬日的陽光下緩緩蠕動。河麵寬達數裡,波濤洶湧,偶有巨大的冰塊順流而下,撞擊著兩岸的凍土,發出沉悶的轟鳴。對岸,清軍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新建的炮台如同怪獸的牙齒,森然排列。
“黃河果然名不虛傳。”
林陽輕聲感歎。
“殿下,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渡河方法。”
石達開在一旁彙報,
“浮橋被衝垮,渡船被擊沉,泅渡死傷慘重……除非黃河封凍,否則……”
“等黃河封凍,清軍的防禦也就完善了。”
林陽搖頭,
“不能等。”
他轉身看向隨行的軍工部官員:
“我們的舟橋構件,能搭設多長的浮橋?”
“回殿下,全部構件加起來,理論上能搭設四百米。但黃河最窄處也有五百米,而且好
多構件還沒運上來……”
官員猶豫了一下,
“那些構件太重,在這樣湍急的河水中,恐怕……”
“明白了。”
林陽點頭,
“也就是說,靠現有的裝備,我們過不去。”
眾將沉默。這是殘酷的事實。
林陽卻笑了。他望向黃河:
“傳令全軍,明日辰時,所有將士到河岸邊集合。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天父如何為我們開路。”
“殿下?”
石達開不解。
“照做就是。”
林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外,在河岸邊清理出一片空地,要足夠大。再調一營工兵,聽我指揮。”
“是!”
雖然滿心疑惑,但石達開還是堅決執行了命令。當夜,太平軍大營燈火通明,工兵們連夜清理出一片長寬各百餘丈的空地。士兵們議論紛紛,不知道東王要做什麼。
隻有隨行的黑鴉小隊成員,隱約猜到了什麼。陳小花站在林陽的營帳外,看著遠處黃河的輪廓,輕聲問曾晚妹:
“晚妹姐,你說東王他……真的能創造奇跡嗎?”
曾晚妹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東王說能,就一定能。他從未讓我們失望過。”
……
翌日,辰時。
黃河南岸,人山人海。
近十萬太平軍將士,從各營列隊而出,在河岸邊整齊列陣。寒風凜冽,旌旗獵獵,無數雙眼睛望向岸邊那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望向空地中央那個披著黑色大氅的身影。
林陽站在空地中央,身邊隻有石達開等少數高級將領和黑鴉小隊的護衛。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但雪暫時停了。
“時候到了。”
他低聲自語,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在場所有人,包括石達開這樣的宿將,都屏住了呼吸。他們不知道東王要做什麼,但那種莊嚴肅穆的氣氛,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林陽集中全部精神,將意念沉入腦海深處。
很快時空開始扭曲。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光線變得模糊不清。在場眾人感到一陣輕微的頭暈,仿佛腳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顫。
空地中央,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模糊的輪廓開始浮現,逐漸變得清晰。
那是一個鋼鐵的龐然大物,扁平而寬闊,在晨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那是……船?”
有眼尖的士兵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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