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的槍聲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蛇蟠島!
原本看似平靜的島嶼頓時炸開了鍋。從賭場、煙館、營房裡衝出的清兵和打手們,有的衣衫不整,有的還帶著宿醉的迷茫,亂哄哄地試圖組織抵抗。然而,他們麵對的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且懷著滔天怒火的太平軍精銳!
曾晚妹也立刻跑出石屋,向著天空發射了一枚紅色信號彈。
陳七率領的接應部隊主力,在聽到碼頭槍聲後,看到紅色信號彈升入空中,他立刻從預定的埋伏點發起登陸突擊。數十條快船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島嶼其他幾個灘頭,太平軍戰士呐喊著跳下船,涉水搶灘,迅速建立登陸場,並向島內縱深穿插,分割、包圍殘敵。
石屋外曾晚妹聽到外麵震天的喊殺聲和越來越近的密集槍聲,知道總攻已經開始!她猛地推開柵欄門,對著裡麵焦急等待的百姓們喊道:
“鄉親們!天兵已到!跟著我,衝出去!”
早已按捺不住的“豬仔”和婦女們,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喊和呐喊,相互攙扶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石屋!曾晚妹一馬當先,手中雙槍連連點射,將幾個聞訊趕來試圖封鎖通道的打手擊斃。那十幾名昨夜“陣前起義”的清兵,此刻為了“戴罪立功”,也表現得異常勇猛,揮舞著刀槍衝殺在前。
“快!往碼頭方向跑!那裡有我們的船接應!”
曾晚妹大聲指引。
人流洶湧,恐懼和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向前奔跑。關押區其他石屋的門也被蛟龍隊員和後續跟進的太平軍戰士逐一砸開,更多的被囚者加入了逃亡的洪流。
島上的清軍頭目劉把總從醉夢中被親兵搖醒,聽到外麵殺聲震天,嚇得魂飛魄散。他胡亂披上衣服,提著刀想往外衝,剛出房門,就見一隊太平軍戰士已經殺到了他的院門外。
“頂住!給我頂住!”
劉把總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推搡著身邊的親兵上前抵擋。
然而,軍心已散,大勢已去。太平軍戰士如狼似虎,火力凶猛,轉眼就突破了院門。劉把總見勢不妙,轉身想從後門溜走,卻被一名眼疾手快的蛟龍隊員一槍擊中大腿,慘叫著撲倒在地,隨即被蜂擁而上的戰士捆了個結結實實。
“饒命!好漢饒命!我投降!我上有老下有小……”
劉把總癱在地上,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我有錢,我給你們錢”
……
戰鬥進行得激烈而迅速。太平軍裡應外合,攻勢淩厲,島上的清軍和打手本就多是烏合之眾,在失去統一指揮後,很快便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被分割殲滅。不到一個時辰,蛇蟠島上主要的抵抗力量便被基本肅清,零星的戰鬥也在逐漸平息。
碼頭上,人潮湧動。數千名被解救的“豬仔”和婦女在太平軍戰士的組織下,秩序井然地登上一艘艘前來接應的大船。他們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激動與難以置信,許多人一踏上甲板,便忍不住跪倒在地,向著那些身穿太平軍號褂的“天兵”磕頭謝恩。
曾晚妹站在碼頭高處,指揮著撤離工作,同時清點著戰果。此戰,不僅解救了超過三千名被擄同胞,還繳獲了清軍與洋人買辦往來的大量書信、賬冊,其中詳細記錄了“豬仔”貿易的罪惡勾當,以及廣東乃至朝廷部分官員收受賄賂、充當保護傘的鐵證!
“曾將軍,島上的倉庫裡還發現了大批準備運走的生絲、茶葉,還有不少金銀!”
一名隊員前來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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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搬走!這都是民脂民膏,正好充作我天國的軍資!”
曾晚妹下令。
當她走到那間最大的、曾關押著無數苦難同胞的石屋前時,看著地上散落的鎖鏈和汙穢的草堆,聞著空氣中尚未散儘的絕望氣息,她的拳頭不由得緊緊握起。她轉身對身邊拿著相機的書記官沉聲道:
“把這些都拍照記錄下來!把同胞們的慘狀,把清妖和洋人的罪行,原原本本地記下來!這就是他們罄竹難書的罪證!”
……
不多時,太平軍的船隊滿載著被解救的百姓和繳獲的物資,緩緩駛離了蛇蟠島。島上,曾經喧囂一時的賭場、煙館、妓寨和囚籠,此刻隻剩下斷壁殘垣和死一般的寂靜,一麵太平天國的黃旗在最高處迎風飄揚,宣告著這個魔窟的徹底覆滅。
初冬的虎門海風凜冽,林陽站在新修複的炮台上,看著遠處海麵上巡邏的太平軍戰船靠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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