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冰冷毀滅的紫眸看向顧玄。
但那雙眸子裡，毀滅正在快速吞噬最後一絲清明，深紫光芒從她身上不受控製地溢散，周圍空間開始出現細密黑色裂痕，仿佛無法承受她的存在。
她向著顧玄邁出一步，腳下地麵無聲化為齏粉。
第二步，眼中隻剩下混亂的狂暴與一種空洞的毀滅欲望，口中發出無意識的低喃：“傷……哥哥的……都……消失……全都……”
顧玄渾身冰涼，強忍著劇痛掙起上半身。
他看出來了，璃月消滅乾屍後，那力量並未平息，反而開始徹底失控！
她現在敵我不分，再這樣下去，下一個被毀滅的可能就是他自己，或者她會徹底淪為一具隻知毀滅的空殼！
“璃月！”顧玄用儘力氣嘶喊，聲音沙啞破碎，“看著我！我沒事！快停下來！”
那一聲嘶喊劈入璃月混沌暴怒的意識。
她前進的腳步猛地一頓。
眼中的毀滅紫芒劇烈閃爍掙紮。
她緩緩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那個渾身染血、掙紮坐起的顧玄。
哥哥……在叫我？
他……受傷了，很難受……
是壞東西乾的……壞東西已經沒了……
毀滅……還要毀滅……
不……哥哥叫我……停下……
兩種意念在她簡單卻混亂的腦中瘋狂衝突。
她小臉上的冰冷毀滅逐漸被痛苦迷茫取代，身體微顫，周身溢散的深紫光芒明滅不定。
“璃月，聽話……停下來。”
顧玄強撐著，放緩聲音，每個字都帶著劇痛後的喘息:
“哥哥沒事……你看，我還好好的，快把力量收回去。”
璃月空洞的眼神一點點聚焦，落在顧玄臉上，落在他染血的嘴角和破碎衣袍下可見的骨傷上。
大顆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
“哥哥……血……”她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困惑，“璃月……璃月是不是做錯了？那個壞東西……它傷了哥哥……璃月好生氣……控製不住……”
深紫光芒開始不穩定地波動、回縮。
顧玄心中稍定，繼續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
“不，璃月做得很好，你保護了哥哥。但現在，聽哥哥的話，慢慢把力量收回去，好嗎？就像平時練習那樣。”
璃月用力點頭，眼淚掉得更凶：“嗯！聽哥哥的！璃月聽話……”
她閉上眼睛，小臉緊繃，努力地、生澀地嘗試控製體內那浩瀚狂暴的力量。
周身暴動的深紫光芒一點點收斂，狂舞的長發緩緩落下，瞳孔深處的古老符文漸漸隱沒。
幾個呼吸後，最後一絲外溢的恐怖氣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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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身體晃了晃，臉色蒼白，仿佛剛才的爆發消耗巨大。
她睜開眼，紫眸恢複了以往的清澈，卻滿是疲憊和後怕。
她踉蹌著撲到顧玄身邊，想碰他又不敢，帶著哭音：
“哥哥……你流了好多血……骨頭也斷了……疼不疼？璃月……璃月好像又闖禍了……”
顧玄看著她眼中熟悉的依賴和驚慌，心中複雜難言。
他扯出一個安撫的笑，聲音更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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