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迅速遠離廢墟，顧玄重傷之軀幾乎全靠璃月攙扶。
璃月此刻異常乖巧，小心控製著力道，紫眸警惕地掃視四周，帶著一種驚弓之鳥般的緊繃。
“前輩，方才那等能量波動，會引來何物？”
顧玄邊咳血邊在心中急問。
“合體巔峰隕滅之息，在此地如同黑夜明燈。”
影子前輩語速很快：
“尋常冥海凶靈或屍魔或許不敢靠近餘威區域，但難保沒有同層次，或更詭異、喜好吞噬強者隕落後散逸本源的存在被吸引。”
“必須儘快遠離，並設法掩蓋你身上傷勢血氣與魂晶波動。”
顧玄心中一沉，立刻道：
“璃月，加快速度，往那片山地陰影最深處去。用你的力量，儘量隔絕我的氣息。”
“嗯！”
璃月點頭，一層極淡的紫光從她身上蔓延，將兩人包裹。
這層紫光並無攻擊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隔絕”特性，顧玄外泄的血氣與魂晶波動頓時被大幅遮掩。
他們剛衝進一片嶙峋黑石形成的狹窄裂穀，身後極遠處，廢墟方向便傳來數道尖銳或沉悶的嘶吼，充滿貪婪與暴戾。
顯然，已經有東西被吸引過去了。
裂穀深處，顧玄找到一處被巨大傾斜岩壁遮掩的天然凹洞。
洞口狹小，內裡卻有三四丈見方，相對乾燥。
“就這裡。”
顧玄示意璃月停下，自己幾乎脫力地靠坐在洞壁。
他迅速取出療傷丹藥和幾麵陣旗，不顧傷勢，先以殘餘法力在洞口布下一個小型隱匿幻陣，雖然擋不住強力探查，但至少能迷惑遠處感知。
做完這些，他臉色又白了幾分，額頭冷汗涔涔。
璃月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想幫忙又不知該做什麼。
“哥哥，藥……”
她看到顧玄手中丹藥，連忙拿過水囊。
顧玄服下丹藥，閉目運功。
九獄魔身術全力運轉，配合丹藥之力，開始修複幾乎破碎的肉身。
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重組聲，內腑傷勢也在緩慢愈合，但這需要時間。
“璃月，”
顧玄睜開眼，看向滿臉擔憂的少女，聲音緩和了些：
“你守在洞口內側，用我教你的收斂氣息法門，同時感應外界。若有東西靠近，先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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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璃月立刻走到洞口內側盤膝坐下，屏息凝神，努力將感知放出去。
經過剛才的爆發與失控，她似乎對自己的力量多了一絲本能的“敬畏”和“控製欲”，練習得格外認真。
洞內陷入寂靜，隻有顧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戒指中，影子前輩的意念再次響起，比之前多了幾分深思：
“那女娃的力量……老夫現在愈發確定，絕非此界應有之物。”
“其本源之高，蘊含的法則碎片之古老，即便在吾曾遊曆過的諸多上位界麵，也屬罕見。”
“她失控時流露的那一絲氣息……讓老夫想起一些極其久遠的傳說，關於天地初開時最早誕生的幾種先天本源之靈，以及……某些不應存世、被徹底封禁的禁忌存在。”
顧玄心神劇震：
“前輩是說，璃月可能是……”
“僅是猜測。”
影子前輩打斷：
“且她心智殘缺，記憶全無，力量雖在卻無法自如掌控，如同稚子持神兵。”
“此中因果，恐怕大到超乎想象，你與她牽連已深，福禍難料。”
顧玄沉默。
他早已知道璃月不凡，卻未想到影子前輩的評價高到這種程度。
先天本源之靈？禁忌存在？這些詞彙背後代表的意義，讓他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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