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氣息比剛才那些灰白霧影凝實，有點像是……石頭做的？”
顧玄心中一凜，強撐起身走到洞口邊緣，破妄真意小心透過幻陣向外探查。
裂穀上空百丈處，四個黑影正緩緩盤旋。
它們並非生靈，而是四具身高三丈、通體由漆黑不知名石材構成的巨人。
巨人關節處有暗紅紋路流轉，眼眶空洞，燃燒著蒼白的火焰。
它們動作略顯僵硬，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都達到了煉虛中期，其中領頭一具更是接近煉虛後期。
“石魔傀……”
顧玄認了出來。
《冥海異聞錄》中有簡略提及，乃上古魔道煉製的戰爭傀儡，遺落冥海後經死氣浸染異變，擁有簡單靈智，喜好吞噬蘊含精純能量的血肉或魂體，對生者氣息敏感。
它們顯然是被之前波動吸引，在這一帶搜尋。
隱匿幻陣能瞞過遠處感知，但若被近距離仔細探查，恐怕瞞不住這些對能量異常敏感的傀儡。
“它們……發現我們了嗎？”
璃月緊張地問，小手握緊。
“暫時沒有，但在靠近。”
顧玄低聲道，大腦飛速運轉。
硬拚？他此刻狀態，對付一具煉虛中期的石魔傀都勉強，何況四具，其中一具接近後期。
讓璃月出手？她剛剛經曆失控，狀態也不穩，且再次爆發可能引來更大麻煩。
“隻能智取，或引開。”
顧玄迅速做出決斷：
“璃月，你能模仿剛才那紫袍乾屍殘留的一絲氣息嗎？不用太強，有一絲那種合體境的威壓感就行，朝東南方向，遠處釋放一下，然後立刻徹底收斂我們所有氣息。”
璃月眨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點點頭：
“璃月試試。”
她閉上眼，眉頭微蹙，片刻後，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高階死寂與紫煞特性的氣息波動，悄無聲息地透出幻陣，朝著東南方向數百丈外一閃而逝，隨即徹底消失。
上空盤旋的四具石魔傀同時一僵，蒼白魂火劇烈跳動。
它們齊齊轉向東南方向，略微“遲疑”了數息，似乎在那微弱的高階氣息和下方隱隱的“疑似”生者氣息之間權衡。
最終，對高階能量本能的渴望與一絲畏懼壓過了對生者氣息的好奇。
四具石魔傀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那股氣息消失的位置，加速飛去，很快消失在昏暗天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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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鬆了口氣，靠著洞壁滑坐下去，臉色更白了幾分。
剛才調動神識和真意，又牽動了傷勢。
“哥哥，它們走了。”
璃月小聲道，臉上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璃月做得對嗎？”
“做得很好。”
顧玄勉強笑了笑：
“非常聰明。”
璃月頓時開心起來，但看到顧玄慘白的臉色，笑容又垮下去，挨著他坐下，小聲說：
“哥哥快休息，璃月守著。”
顧玄確實需要抓緊每一分時間恢複。
他不再多言，閉目全力運轉九獄魔身術修複身體。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
洞外偶爾傳來遙遠的、不知名存在的嘶吼或轟鳴，但再無東西靠近這片裂穀。
三個時辰後，顧玄體內骨骼大致接續完成，內傷穩定了六七成，法力恢複小半。
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自保和快速移動的能力。
他睜開眼，看到璃月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姿勢守在洞口內側，紫眸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璃月，休息一下吧。”
顧玄道。
璃月搖搖頭，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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