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的打斷，讓那詭異的景象暫時消失了。
但臥室裡那股陰冷的怨氣並未完全散去，隻是變得淡薄了一些。
蘇晚晴驚魂未定，看著那麵恢複正常的梳妝鏡，眼神複雜。
“她……到底想乾什麼？”蘇晚晴的聲音帶著疲憊。
“溝通。”我盯著鏡子，“強烈的怨念不會憑空產生，她一定有未了的執念，或者想傳遞某種信息。隻是方式……比較嚇人。”
我嘗試著靠近梳妝台，再次開啟真實視界，仔細檢查鏡子。
這一次，在鏡框與牆壁連接的縫隙裡，我似乎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要消散的……金色光點？
是張老者留下的那種守護印記的殘留？
難道這麵鏡子，或者這個房間，曾經被守夜人處理過？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蘇晚晴。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陷入沉思：“這房子是我租的，之前的租客……好像是個獨居的老太太，後來據說病逝了。再往前……就不清楚了。”
病逝的老太太？會和鏡中的女人有關嗎？
線索太少。
“能不能查到這棟公寓更早的住戶記錄？或者……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我問道。
蘇晚晴作為警察，有權限查詢一些戶籍和檔案信息。
她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連接手機熱點，開始查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天色開始蒙蒙亮。
臥室裡的陰冷感似乎隨著黎明到來而減弱了一些。
終於，蘇晚晴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她看著屏幕，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查到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棟公寓樓，二十年前，發生過一起命案。”
“命案？”
“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深夜在家中被謀殺。死因是……利器割喉。案子一直沒破，成了懸案。”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年輕女人……被殺……懸案……
鏡中那個哭泣的女人背影……
“死者叫什麼名字？住哪個房間？”我急忙問。
蘇晚晴緩緩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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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叫……梁婉。”
“她當時租住的房間……就是我現在住的這一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們竟然一直在凶案現場裡！
那個鏡中哭泣的女人，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慘死的梁婉的鬼魂！
她為什麼不去投胎？為什麼二十年後才出現？又為什麼……找上蘇晚晴？
“檔案裡還有沒有其他細節？比如……她的人際關係？有沒有仇家？”我追問。
蘇晚晴快速瀏覽著掃描的舊檔案頁。
“梁婉，生前是市歌舞團的演員，社會關係比較簡單。當時的調查排除了情殺和財殺，懷疑是……隨機入室搶劫殺人，但缺乏證據。”
隨機殺人？所以成了懸案？
但直覺告訴我，沒那麼簡單。
一個冤死二十年的鬼魂，怨氣不散，必然有極大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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