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蘇晚晴家臥室梳妝鏡裡那個哭泣的女人背影,如同冰錐紮在我腦海深處。
二十年前的懸案,慘死的女演員梁婉,她的鬼魂為何在二十年後纏上蘇晚晴?
我和蘇晚晴坐在她家客廳,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電腦屏幕上,是剛剛調取出來的、已經泛黃模糊的梁婉案原始卷宗掃描件。
“死亡時間:新元2003年8月15日淩晨1點到3點。死因:利器割喉,失血過多。現場門窗完好,無強行闖入痕跡……”蘇晚晴低聲念著,眉頭緊鎖,“熟人作案?還是……凶手有鑰匙?”
卷宗裡的現場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依然能感受到當時的血腥和慘烈。
年輕的生命,凋零在這間小小的公寓裡。
“社會關係調查顯示,梁婉性格內向,交際圈窄,唯一有矛盾的是歌舞團一個競爭首席位置的女演員,但對方有不在場證明。”蘇晚晴繼續翻頁,“現場提取到幾枚模糊指紋和少量不屬於死者的毛發,但當年技術有限,無法鎖定嫌疑人。”
線索似乎很少。
一個幾乎完美的懸案。
“會不會……不是人乾的?”我忍不住說出這個毛骨悚然的猜想。
蘇晚晴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卷宗記錄,當年也請過所謂的‘高人’看過,沒看出什麼。而且,如果是鬼魂索命,為何要等到二十年後?”
這也是最大的疑點。
就在這時,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突兀。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一串亂碼,夾雜著詭異的雪花紋!
不是正常的手機號!
我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接嗎?”蘇晚晴的手按在了配槍上。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喂?”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
隻有一陣滋滋啦啦的、仿佛老舊收音機調頻的電流噪音。
然後,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來自遙遠深淵的女聲,飄了出來:
“……8……15……1……點……”
正是梁婉案發生的日期和時間!
“……他……要來了……鏡子……小心……鏡子……”
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是梁婉的鬼魂!她在通過這種方式傳遞信息?!
“誰要來了?梁婉!告訴我是誰!”我對著手機大喊。
“……看不清……影子……他藏在……影子裡……”女聲越來越微弱,“……救……救我……”
通話戛然而止。
手機屏幕瞬間黑屏,無論怎麼按電源鍵都沒有反應。
幾秒鐘後,屏幕又自己亮起,恢複了正常,隻是電量顯示莫名其妙地掉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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