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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陳默的意識中蔓延。
但屬於程序員陳默的那部分堅韌與理性，在短暫的崩潰後，強行占據了上風。
坐以待斃？絕不！
他開始了瘋狂的、不計後果的掙紮。
他更加拚命地汲取虛空中的混沌能量。
嫩綠的葉片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扭曲、顫抖，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然而，收獲依舊微乎其微，能量的流入速度，遠遠跟不上他此刻精神劇烈消耗的速度。
他甚至能感覺到，葉片邊緣那初生的瑩潤光澤，都因此黯淡了一絲。
他嘗試推動葉片，向著樹冠之外、那看似空曠自由的虛無地帶移動。
他將全部的意識力量凝聚成一股，如同推動一顆星球般，狠狠地向後“蹬踏”。
然而，他所在的這片樹葉，在世界樹這龐然大物麵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他的努力，如同螳臂當車，沒有引起任何漣漪，自身也紋絲不動。
絕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海水，緩緩上漲，即將淹沒他的理智。
那“生長、成熟、凋零、歸一”的八字箴言，如同魔咒般在他意識中回蕩，越來越響。
難道……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就在他的意識因絕望和透支而變得模糊，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刹那——
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最後的瘋狂，驅使著他。
他沒有再將感知探向樹冠內部，或者其他樹葉。
而是凝聚起最後一絲力量，如同投出一柄絕望的矛，狠狠地、義無反顧地刺向“下方”
——那連世界樹的光芒都似乎變得稀薄、不願觸及的、更深沉、更本質的黑暗深淵。
他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或許隻是想在那永恒的寂靜到來前，最後看一眼囚籠之外的風景。
然後，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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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雜音。
微弱，混亂，斷斷續續。
卻帶著一種與整個世界樹的秩序、古老、沉寂、宏大截然不同的……鮮活、躁動、甚至有些……廉價的生機。
是某個流行歌曲的副歌片段，是新聞播報裡關於股市漲跌的枯燥聲音。
是社交媒體上毫無意義的爭吵與表情包。
是某個視頻網站裡遊戲角色釋放技能的炫光與音效……最後。
無數的信息碎片如同百川歸海，猛地彙聚、定格——那是他記憶最深處，穿越前電腦屏幕上，那個未完成的、《創世紀》遊戲的登錄界麵！
像素風的世界樹標誌，正在緩緩旋轉！
地球！是地球的網絡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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