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李老三的麻煩,黑石鎮的鐵礦供應終於穩定下來。鐵匠鋪的爐火日夜不熄,一件件打磨鋒利的長槍、一批批繃好弓弦的箭矢,源源不斷地送到聯防隊手中。林越還讓人按照自己畫的圖紙,打造了十架簡易投石機——用堅硬的橡木做支架,粗麻繩做牽引,雖然射程不遠,但對付密集衝鋒的騎兵,足以造成有效殺傷。
與此同時,聯防隊的規模也在快速擴張。流民中的二十多個青壯全部編入隊伍,加上原有的隊員,總人數達到兩百人。林虎將隊伍分成四隊,每日清晨在鎮外的空地上訓練:一隊練長槍刺殺,一隊練弓箭瞄準,一隊練投石機操作,最後一隊則模擬守城戰術,熟悉滾木、礌石的投放時機。馬強則帶著幾個獵戶出身的流民,每日往返於黑石鎮以北的山道,探查蠻族動向,在關鍵路口搭建了三座簡易烽火台,約定“一煙示警,二煙聚兵,三煙則蠻族主力將至”。
這日午後,林越正在巡檢司衙門與趙衡核對糧草賬目,突然聽到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這是烽火台的預警信號!兩人臉色驟變,立刻起身朝著北門跑去。
剛到城頭,就看到北邊的天空中升起一道濃濃的黑煙,在湛藍的天幕下格外刺眼。負責了望的士兵指著黑煙方向,聲音帶著顫抖:“盟主!是第一座烽火台!馬強大哥他們肯定發現蠻族了!”
林越握緊腰間的長刀,沉聲道:“傳我命令!各隊立刻集合,按照守城預案布防!通知周邊五個村落,讓他們的聯防隊員火速趕來支援,老弱婦孺全部轉移到鎮中心的糧倉附近,那裡有高牆防護,最是安全!”
趙衡立刻補充道:“讓鎮裡的商戶關閉店鋪,組織青壯百姓協助搬運守城物資,醫館的郎中準備好傷藥,隨時救治傷員!”
命令如同流水般傳遞下去,原本熱鬨的黑石鎮瞬間進入戰時狀態。街道上,聯防隊員們穿著統一的皮甲,手持武器快速奔跑,朝著城牆集結;百姓們則在商戶代表的帶領下,扛著滾木、抬著礌石,源源不斷地運往城頭;郎中們背著藥箱,在城根下搭建臨時醫棚,臉上雖有緊張,卻無慌亂——這些日子的準備,讓所有人都有了底氣。
半個時辰後,馬強騎著一匹快馬,渾身是汗地衝到城下,身上的衣服還沾著幾滴血跡。“盟主!蠻族前鋒來了!大約三百騎兵,都是白狼部的人,已經過了第一座烽火台,朝著黑石鎮來了!”他翻身下馬,聲音急促,“我帶的人跟他們交了手,殺了十幾個蠻族,但咱們也折損了兩個兄弟……”
“辛苦你了。”林越拍了拍馬強的肩膀,“先下去休息,讓弟兄們把傷口處理好,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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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強搖了搖頭:“我不累!盟主,讓我跟著隊伍守城吧,我熟悉蠻族的戰法,能幫上忙!”
林越見他態度堅決,便點了點頭:“好,你跟在林虎身邊,協助他指揮。”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隊黑點,隨著距離拉近,漸漸顯露出騎兵的輪廓——他們穿著粗糙的皮甲,騎著矮壯的蒙古馬,手裡揮舞著彎刀和長矛,嘴裡發出刺耳的呼喊,如同潮水般朝著黑石鎮湧來。
“準備!”林虎站在城頭,拔出長刀指向敵軍,“弓箭手就位,等他們進入射程再放箭!投石隊檢查器械,瞄準敵陣中央!”
聯防隊員們立刻各就各位,弓箭手搭箭拉弦,目光緊緊盯著逼近的蠻族騎兵;投石隊的隊員們則握緊絞盤,將裹著燃燒物的石塊放進投石兜,隻待命令下達。
蠻族騎兵很快衝到距離城牆三百步的地方,為首的一個絡腮胡大漢勒住馬,舉起彎刀大聲喊道:“城裡的人聽著!趕緊打開城門投降,獻上糧食和女人,否則等我們攻進去,定要屠城!”
林越站在城頭,冷笑一聲,對著城下喊道:“想要屠城?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弓箭答應不答應!有本事就上來,看看是你們的彎刀硬,還是我們的城牆高!”
絡腮胡大漢被激怒了,他怒吼一聲,揮刀向前:“衝!給我拿下黑石鎮,搶光他們的糧食,殺光他們的男人!”
三百騎兵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城牆猛衝過來。馬蹄踏在地上,揚起滾滾煙塵,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放箭!”林虎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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