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拿到的是這樣一份安檢報告，斷不可能依舊選擇調用那一艘遊艇出海。
唯一的可能，有人將出問題的報告掉了包，用一紙絲毫看不出問題的報告騙過了黎耀文，甚至是黎婧姍。
但如果真的按照這份被藏起來的報告上所寫的來看，講那艘遊艇千瘡百孔也毫不為過。
黎耀文什麼時候這樣吝嗇過，一艘幾近可以報廢的遊艇，依舊如此節儉地使用？
隻可能是有人暗中動了很大的手腳，誌在必得要致人死地。而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先動了手再掉包報告，大概是因為動作實在算不得小，等安全檢查之後再動手，到黎耀文出海那日，無法保證那艘船一定會出事。
梁天寧漸漸理出頭緒，捏住文件的手指鬆了力氣，手裡的紙張逐頁飄落地麵。
他渾噩著蹲下身，要將那幾頁足以震碎他靈魂的紙撿起來，卻又在抬頭的瞬間，看清保險櫃的底層。
視野裡整齊擺放著一堆物品，真槍不止一把，實彈更是若乾。其中有的都已停產，是幾十年前軍用款式，殺傷力極強，千裡索一命。
不止如此，梁天寧還發現一排無色藥劑。
說明書是西語。他之前在車隊訓練時學了會些，磕磕絆絆總算看明白，那東西大抵是一種未開發完全的新藥，而藥效
同自己在希臘誤飲下那杯酒之後的症狀如出一轍。
瞳孔劇烈收縮，身體顫抖到他幾乎再也蹲不住。
驚恐中起身，撞上辦公桌的桌板，發出一聲巨響。鼠標因震動錯位，休眠的電腦屏幕亮起來，提示他輸入密碼。
密碼...
梁天寧指尖輕顫著按下Charles的生日，提示錯誤。
對、對
他緩緩回神，Charles對自己的身世諱莫如深，一定不會用生日作為機密文件的密碼。
梁天寧點擊密碼提示，一串英文躍出來：“I will be always loving you”。
想起Charles曾一聲又一聲情真意切的“中意”，他的手握成拳，又鬆開，顫巍巍地依次輸入自己的生日。
依舊提示錯誤。
不是嗎？難道他親口訴說過那麼多次的情意都是假的？
梁天寧此時的心情好矛盾，既不願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又不願接受曾經聽到過的是假的。
隱約想起當初Charles在自己麵前毫不回避地輸入電話解鎖密碼時手指的走勢，梁天寧閃過一個念頭，不能肯定。
他用手機搜出當年港市那場宴會的日期，而後逐個按下八位數密碼。
解鎖了。
Charles當真對他毫不設防，隻一層設備密碼，進入後所有資料都平攤在桌麵上，至多加一層文件夾掩飾，但作用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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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他私人的通訊軟件都未來得及取消登錄，新消息傳來，圖標角落的紅色數字還在不斷增大。
梁天寧屏住呼吸，瀏覽了一遍Charles的通訊錄，尋到一個不久前才看到過的名字黎耀文。
像是有人指引，他點開Charles和黎耀文之間的對話框。
記錄並不很多，用力上劃幾下，就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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